狂狼。
各地知州,换了大半,整个天下官场,完全颠复
林小苏颇有感慨。
世人有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在他身上,同样有所体现。
踏入大荒官场以来,跟他走得近的,谁不升官?
即便是他带着下江南,纯粹打酱油的小角色,也个个升官。
更不用说他家便宜媳妇狂狼了。
从一个长期被正使穿小鞋的副使,一路青云,直达镇天堂主,统领十万镇天铁骑。
而那个便宜岳父,原兵堂堂主厉亚夫,因为这个私生女,竟然直达朝堂二品尚书,而且是实权兵部
他今日离府而出,入镇天阁。
刚刚踏入镇天阁的大门,雷天轮从天而降:“王爷此时居然胆敢出门,大大出乎下官意料之外也。”
林小苏一愣:“雷大人,本王莫非干了甚伤天害理之事?”
“岂敢岂敢!如今京城之中,无人不知一条至理,只要能得王爷之首肯,官路青云不在话下,王爷此时亲身出门,若是被官场同僚知晓,只怕立时将我镇天阁围个水泄不通。”
“哈哈”林小苏哈哈大笑。
雷天轮也笑了:“王爷今日前来,是入我镇天正堂呢,还是入我书房喝喝茶?”
“雷大人这段时日,想必也是忙得脚下生风,本王就不打扰雷大人办公了,此番前来,只为一人!”
“何人?”
“拜访下林未央!”
“林未央他已被陛下提名,接任信堂堂主,需要下官令他前来拜见否?”雷天轮道。
“不用,依然和上次一样,本王去拜访他!”林小苏道。
“王爷请!”雷天轮手一起,通往后堂的信道开启。
林小苏大步而入
雷天轮静静地看着他消失,脸上若有所思。
“大人,王爷对于林堂主,似乎格外看重。”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正是镇天四老中的一位,东老。
镇天四老,只听命于陛下。
皇印在谁手中,他们就听谁调遣。
置于镇天阁,是双重管制,一边接受雷天轮领导,另一边,也接受陛下领导,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四位,都是当朝陛下安置于镇天阁的耳目。
如今新皇登基,雷天轮是新皇最器重的心腹干将,镇天四老也抓紧时间在他面前表现,基本寸步不离,以消除当日新皇登基之时,四老未曾出战的疑虑——话说那个时候,四老没有为新皇洪云而战,也的确不怪他们。洪云步入金殿之时,还不是皇,只是王爷,陛下没有就禅让之事透露任何风声,所以,那个时候的镇天四老,是以洪云为敌的。
洪云登基为帝,真正执掌皇印,是在所有战事尘埃落定之后。
那个时候,也根本用不着镇天四老出手。
镇天四老没有从龙之功,内心充满了徨恐。
让他们直接向新皇效忠,太过突兀,所以,他们就选择曲径通幽,向镇天阁阁主雷天轮尽忠,让雷天轮跟陛下提他们一嘴
是故,这段时间的镇天阁主,与镇天四老的关系,是历史上罕见的最和谐关系。
雷天轮缓缓点头:“必须得说,能得王爷青眼的人,个个不凡,这位林堂主,当日禁军兵变之时,敢于站将出来,一人挡于文灵殿口,直面禁军兵锋,还能一眼看出周天阵中的‘心道遗界’,助王爷破敌,也印证了他的不凡!”
“心道遗界”东老喃喃道:“老朽在镇天阁已历百载,阁中资料尽数知晓,自认对心道手段了然于胸,然而,却也并不知‘心道遗界’,他他竟然知晓?”
“所以他才是信堂堂主!”雷天轮淡淡道。
镇天后堂。
各堂堂口俱在。
林小苏飘然而入,立于一座高峰之上的张滔第一个看见,他的身影一动,就要踏空,但一个声音穿空而来:“不用过来。”
张滔站住了,心头波澜起伏。
转身进了兵堂堂口。
狂狼此刻背对着大门口,盯着指挥室正中的那幅巨大战备图。
“我师尊来了!”五个字传入狂狼的耳中。
狂狼心头猛然一震,他师尊,那是她家汉子啊。
回头!
目光扫向张滔身后。
“没有来兵堂,去了信堂!等会儿应该会过来”
狂狼心头有点小乱:“你去准备点好茶叶,我我去一趟信堂。”
“是!”
林小苏没有入信堂正堂,因为堂主并不喜欢坐堂,他还是在昔日那间小院之中。
沿着昔日熟悉的路,林小苏步步前行。
穿过信道,前面是小院门。
院门推开,阵法破除,里面那间红亭之中,林未央慢慢回头。
他的身边,照例是幽影。
除他们之外,再无第三人。
林小苏笑了,漫步而前。
林未央也轻轻一笑,踏上台阶迎客。
“来了?”
“来了!”
这就是他们相见,跟与其他人相见的不同之处。
无需王爷、堂主相称。
无需所谓礼节。
握手足矣。
“茶还是酒?”
“先喝三杯酒,再来一壶茶!”林小苏道。
“万里红尘三杯酒,千秋大业一壶茶,是吗?”
“教授博学也!”林小苏笑了。
幽影手一动,酒已上,是他们那个世界的楚乡春,还是林小苏上次带过来的。
酒香扑鼻。
林未央托起:“这一杯,敬我们曾经的邂逅!”
干!
第二杯,林小苏先托:“这一杯,敬我们一路同行!”
干!
第三杯,两人一齐举杯:“敬今日大荒,如你我所愿!”
干!
幽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眼带微笑。
她是真真实实地视林未央为自己夫君,她知道夫君在整个天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