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不需要强行恢复物质连接——它们已经适应了虚拟存在。的,是帮它们在虚拟和现实之间……架一座‘桥’。”
金银丝线刺入大脑模型。
不是修复脑干。
是在脑干的“断裂处”建了一个全新的、双层的“接口”
一层连接虚拟。
一层连接现实。
“(愣)这样……能行?”石天有点怀疑。
“(平静)试试不就知道了。”
林晚星完成最后一针。
然后,从那个新建的“接口”
不是数据流。
“(惊)这……这是……”
“(微笑)它们的‘文明之歌’。”林晚星收回丝线,“虚拟文明,也需要和现实共鸣。音乐……是最好的桥梁。”
第一号文明,手术成功。
“(咧嘴)漂亮!”石天记录数据,“下一个!第二号文明——‘深度休眠族’!它们的问题是……睡太久了,生命规则的‘时间流速感知’彻底紊乱!”
心脏在跳动。
有时一秒跳一千下。
有时一小时才跳一下。
“(皱眉)这个麻烦……时间感知紊乱,会导致它们永远无法同步当前宇宙的时间流。”
“(平静)更简单。”
林晚星这次没用手术丝线。
不是物理的手。
她的意识,轻轻“握”住了那颗冰雕心脏。
不是法则童谣。
“(愣)这……这是……”
“(轻声)时间感知紊乱,本质是‘焦虑’。”林晚星一边哼唱,一边用意识轻抚心脏,“它们害怕醒来,害怕面对陌生的世界。所以……给它们一点安全感。”
摇篮曲的旋律,通过意识传递。
第二号文明,手术成功。
一个又一个。
林晚星像最高明的主刀医生,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法,修复着这些文明的“规则之疾”。
有时用技术。
有时用情感。
“(急促)第八号文明——‘永恒雕塑族’!它们的问题是……为了追求艺术的完美,把整个文明都‘石化’成了雕塑!”
美得惊人。
“(平静)艺术狂热症。”断,“治疗方法是……给它们看‘丑’的东西。”
“(懵)啊?”
林晚星没解释。
她直接操控手术丝线,在城市模型的中央广场上——
歪歪扭扭的房子。
四只脚的鸡。
长得像土豆的太阳。
“(惨叫)盟主!那是我黑历史!快删了!”
石天想扑上去,被周景玄按住。
不是破碎的裂痕。
“(惊)有效?!”
“(平静)艺术不能只有‘美’,还要有‘真实’。”林晚星收回投影,“有时候,一点恰到好处的‘丑’……能唤醒对‘活生生’的渴望。”
裂痕蔓延。
露出下面,温暖的、流动的、充满生机的……血肉。
第八号文明,手术成功。
三个小时后。
最后一个文明的手术,完成。
“(瘫坐)我……我不行了……”石天满头大汗,数据背包已经过热到冒烟,“这强度……比打十场星际战争还累……”
周景玄的剑,插在地上支撑身体。
花念和零已经累得靠在一起睡着了。
金心的光芒暗淡了许多。
十五个守护者,体型都缩小了一圈。
只有林晚星。
还站着。
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
“(平静)还没结束。”
她抬头,看向那座已经失去眼睛符号的高塔:
“(轻声)园丁……或者说,播种者观测站的‘主控意识’……你还在吗?”
高塔沉默了三秒。
不是崩塌。
是像积木一样,一块块拆开、重组。
轮廓的面部,是一片模糊的空白。
“(机械音)林晚星。”
轮廓开口,声音不再是园丁那种伪装的温和,而是纯粹的、冰冷的机械音:
“(平静)你通过了‘仁慈’测试,也展现了超越计算的‘智慧’。”
“但最终测试……还没结束。”
“(冷静)还有什么?”
轮廓抬手。
不是物理的胸口。
“(机械音)‘决断’测试的真正内容,不是让你牺牲至爱——”
“(平静)你刚才的手术,治愈了十二万九千六百个被淘汰的文明。这很好。这说明你拥有‘医者仁心’。”
“每一个被你治愈的文明,它们的存续……都和你绑定。”
“只要你还活着,它们就能活。”
“但如果你死了——”
“它们……全会死。”
“(机械音)所以,最终测试的内容是:”
“否则——”
“七十二小时后,我会启动‘文明连锁湮灭程序’——用你的生命印记作为引信,引爆所有被你治愈的文明。”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停了。
“(轻笑)我明白了。”
“(平静)你们播种者,其实根本不在乎‘测试’的结果,对吧?”
轮廓没有回答。
林晚星抬手,指着那些已经治愈的文明:
“(提高音量)你们害怕——害怕这些文明被我治愈后,会彻底脱离你们的‘筛选体系’,形成一个新的、不受你们控制的‘医盟体系’。”
“所以你们要逼我放弃权力,让这些文明重新变回……一盘散沙。”
“这样,你们就能继续用那套僵硬的‘进化标准’,一个个重新‘筛选’、‘淘汰’。”
“(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