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守真的喊声，像一道温暖的光，刺破了传送门关闭后残留的虚空寒意。
众人踏出传送门，回到山村小院。
时间是正午。
阳光正好，老槐树的影子洒了半个院子。一种混合了焦香、葱香和某种微妙糊味的复杂气味。
“（抽鼻子）爹……你这次是不是……又加料了？”花念皱着小脸，看着桌上那盘形状依然千奇百怪，但颜色从纯黑进化到“焦褐相间”的韭菜盒子。
林守真搓着手，脸上又是面粉又是油渍，但眼睛亮得惊人：“（兴奋）对！我加了点……山花椒粉！提味！”
石天拿起一个，犹豫了三秒，还是咬了下去。
三秒后。
他的脸，从苍白变成涨红，又从涨红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紫。
“（嘶哈）水……水……”他冲到水缸边，舀起一瓢水就往嘴里灌。
周景玄默默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咀嚼。
面无表情。
“（平静）辣。”
他只说了一个字。
林晚星笑了。
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
山花椒的麻、韭菜的鲜、面粉的焦、还有林守真笨拙却满溢的爱——所有味道在嘴里炸开。
“（轻声）好吃。”
“（微笑）真的，比上次进步多了。”
林守真眼睛一红，又想哭了：“（哽咽）真、真的？”
“（点头）真的。”林晚星又咬了一口，“下次……少放点盐就行。”
“（用力点头）嗯！”
院子里，终于有了点劫后余生的烟火气。
午饭刚吃完。
石天的数据背包，响了。
这次不是警报。
“（愣）这啥？”石天打开信封，抽出里面厚厚一叠纸，“‘首席医师林晚星阁下亲启：万物医盟第一届常务理事会年度述职报告会议通知及议程草案’……”
他念到一半，舌头打结了。
林晚星接过文件。
快速浏览。
医盟成立已满三个月（按宇宙标准时），按章程，首席医师需向常务理事会（由十二万九千六百个文明各派一名代表组成）做年度述职报告。
报告内容：总结医盟成立以来的工作成绩、分析存在问题、规划未来方向。
报告地点：医盟总部（原维度管理局改造）。
“（咧嘴）这……这是要开‘宇宙级人大会议’啊……”石天挠头，“盟主，你要去吗？”
“（平静）章程规定的，当然要去。”
“（轻声）正好，我也想听听……其他文明对医盟的看法。”
“（看向石天）医盟这三个月的数据，整理好了吗？”
“（拍胸脯）早整理好了！现在，一共处理了三万七千八百四十二起‘跨文明医疗求助’，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点六，投诉率……呃，百分之零点三。”
“投诉？”花念好奇，“（眨眼）谁投诉娘亲？”
“（念）编号c-4411文明投诉：医盟派遣的心理医师太温柔，导致该文明一位暴君被治愈后变成了和平主义者，引发政治动荡……”
“（念）编号g-7722文明投诉：医盟的‘规则药物’副作用是‘过度快乐’，该文明全体居民在服药后旷工三天，集体去星际旅游……”
“（念）编号……”
“（平静）这些投诉……挺好的。”
“（懵）啊？投诉还好？”
“（轻声）说明医盟在做事，而且……做的不是冷冰冰的事。”
“（平静）准备一下，三天后出发去总部。”
“（咧嘴）得令！”
下午。
林晚星坐在院子里，开始起草述职报告。
花念和零趴在她脚边，写她们的作业——这次的题目是：
花念咬着笔头：“（嘟囔）五百字……好多……”
零小声说：“（脸红）我……我写不出来……”
“（平静）写不出来，就想想白医师。”
“白叔叔？”
“（轻声）他曾经觉得温柔是杂质，结果把自己变成了冰冷的机器。现在他找回温柔了，正在沉默三角……一个个治愈他曾经伤害过的文明。”
“（温柔）这就是‘温柔的必要性’——它首先得救医生自己，才能救病人。
花念眼睛一亮：“（欢呼）懂了！谢谢娘！”
两个小家伙开始埋头苦写。
周景玄在院子里练剑。
这次不是斩概念。
林守真摘了一筐新鲜韭菜，周景玄就用剑意——精准地、均匀地、每一段都保持三毫米长度——把韭菜切好。
剑光闪烁。
韭菜段像绿色的雨，精准落进盆里。
林守真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这……这剑法还能这么用……”
周景玄收剑：“（平静）剑道，在于精准。切菜，亦是修行。”
金心化作的老者，坐在石凳上泡茶。
茶香袅袅。
十五个守护者玩偶在屋檐下轻轻摇晃。
一切，安宁得像是永恒的日常。
但这种安宁，只持续到傍晚。
一道淡金色的传送门，突然在小院中央打开。
不是医盟总部的正式通道。
从门里走出来的，是老局长。
但他此刻的样子，有点狼狈。
原本一丝不苟的白发乱糟糟的，制服扣子扣错了一颗，手里还拿着半个没吃完的能量棒。
“（气喘吁吁）晚、晚星！出事了！”
林晚星放下笔：“（平静）慢慢说。”
“（急促）述职报告会议……可能开不成了！”
“为什么？”
医盟总部的议事大厅里，此刻像一锅煮沸的粥。
代表们分成好几堆，每一堆都在激烈争论：
“（擦汗）这帮家伙已经吵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