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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一眼(1 / 2)

仅仅是一眼。

那胖大凶戾、气势滔天的嗔毒和尚,动作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他脸上那伪装的慈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绝望。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太古凶兽、或者说,是执掌天罚的神明盯上,灵魂都在那股目光下冻结、燃烧!

“不……不要……”他想求饶,想逃跑,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老天师似乎连对他出手的兴趣都欠缺,只是对着他,轻轻吹了口气。

一道淡金色的、细如发丝的微风,自老天师口中吹出,拂过嗔毒和尚那庞大的身躯。

和尚浑身一震,随后,他那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罗汉金身(伪),如同风化的沙雕,从头顶开始,寸寸崩解、化为最细腻的尘埃,随风飘散。同样,没有惨叫,没有血肉,只有尘埃。那串邪气森森的骷髅念珠,也一同化为了齑粉。

与老天师对战的棍僧,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收棍后退,合十行礼,看向老天师的目光,如同看待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老天师微微颔首,身形已再次消失。

他就这样,如同一道金色的流光,又如同执掌生杀的无情天道,在龙虎山各处战场闪现、出手、离去。

所过之处,没有任何全性妖人是他一合之敌。无论对方是隐匿潜行的刺客,是驱使邪物的术士,是力大无穷的力士,是诡计多端的妖人……在他的面前,都如同阳光下的露珠,烈火中的纸屑。

金光过处,邪秽净化。

雷音一响,妖魔伏诛。

指风所向,鬼祟烟消。

他没有使用任何繁复的招式,没有念动冗长的咒语。只是最简单的金光咒(但已臻化境,威能无穷),最基础的阳五雷(凝练为雷精,无物不焚),以及那看似随意,实则蕴含无上道韵、言出法随的真言敕令。

这是境界的绝对碾压,是道对邪的天然克制,是绝顶对凡俗的降维打击。

在他的面前,数量失去了意义,诡计失去了作用,悍勇变成了笑话。全性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邪功异术,如同孩童挥舞的木刀,可笑而无力。

摧枯拉朽,犁庭扫穴。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不到。

当老天师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三清殿前的广场,重新负手而立,仰望那渐渐被山风吹散硝烟、重现星月的夜空时——

龙虎山上下,所有攻山的全性妖人,无论头目喽啰,无论藏身何处,无论使用何种保命、隐匿、逃遁的秘法……

尽数伏诛,形神俱灭,不留半点痕迹。

仿佛那数百名凶名在外的全性精锐,那足以让许多中型门派一夜覆灭的可怕力量,从未踏上过龙虎山半步。

夜风拂过,带着山林特有的清新,以及一丝淡淡的、焦糊后又迅速散去的奇异味道。

火光已熄,喊杀已停,混乱已止。

只有各处残破的建筑、烧焦的树木、以及天师府弟子们身上带血的伤痕、惊魂未定的眼神,证明着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血腥而短暂的浩劫。

所有幸存的天师府门人、香客,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向那三清殿前,负手而立、仰观星月的灰色背影。

那背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

但在此刻所有人的眼中,那便是撑起这片天地、涤荡一切妖邪的脊梁,是不可逾越、不可战胜的神明。

寂静,笼罩了整座龙虎山。

只有山风呜咽,以及隐约传来的、受伤弟子的呻吟与同门的救治声。

老天师缓缓收回望向星空的目光,那眼中的璀璨金芒已悄然敛去,恢复了平日的温润深邃,只是那深邃之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以及一丝洞悉了更深层阴谋的凝重。

“打扫山门,救治伤者,清点损失。”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传遍四方,“今夜之事,不得外传。各殿加强戒备,外松内紧。”

“谨遵天师法旨!”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带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无比的崇敬。

老天师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转身,缓缓走向那幽深的殿宇。

月光洒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夜,龙虎山血流成河(敌血),又瞬间被涤荡干净。

天师张之维,以雷霆手段,无敌之姿,向整个异人界,再次宣告了何为“一绝顶”,何为正一道千年领袖的威严与力量。

全性,付出了惨痛到近乎覆灭的代价。

但所有人都知道,事情,或许并未结束。全性此次倾巢而出的疯狂攻山,其背后真正的目的,那些趁乱潜入更深处的鬼祟身影,以及老天师眼中那抹深藏的凝重……都预示着,这平静的夜色下,暗流,或许更加汹涌。

然而,至少在此刻,龙虎山,迎来了短暂的、被鲜血与威严重新洗礼过的宁静。

血沃龙虎,余烬未冷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也最是寂静。

龙虎山的夜,在经历了一场短暂、血腥、却又被以绝对力量强行抹平的风暴后,重归一种异样的、近乎死寂的宁静。山风依旧穿行于林壑殿宇之间,却仿佛也放轻了脚步,不敢惊扰这片被鲜血与雷霆洗礼过的土地。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血腥与焦糊气味,已被某种无形而浩大的力量涤荡、净化,只剩下雨后山林特有的清冷与湿润,但这清新之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源自灵魂战栗后的寒意,以及一种山雨虽歇、阴云未散的沉重预感。

三清殿前广场,汉白玉的地面光洁如镜,映照着天际将明未明的、鱼肚白的微光。昨夜在此发生的一切——混乱、杀戮、金光、净化、以及那如山如岳的威压——仿佛只是一场过于逼真、也过于恐怖的集体梦魇。唯有各处殿宇廊柱上新鲜的兵刃刮痕、焚烧过的焦黑梁木、以及被紧急搬运、尚未来得及完全清理的破损法器与零星血衣,无声地诉说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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