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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绝密.(1 / 3)

将相关报告列为绝密中的绝密,直接呈送赵方旭,报告中只有一句话:“威胁解除,手段未知,层级超出评估上限。建议暂缓深究,维持现状。”

龙虎山,依旧云雾缭绕,寂静如常。

但一股无形的、名为“张玄清”的寒意,已然如同最深沉的背景,烙入了所有知晓内情者的心底。而这场以“蛭丸”为引,牵扯多方,最终却以如此突兀、如此绝对方式收场的风波,也成为了异人界又一个讳莫如深的传说,与那把沉入暗河的妖刀一起,慢慢沉入历史的暗影之中。

只是在静心崖畔,王也的修行,愈发专注,也愈发紧迫。因为他知道,留给他的“安静”时间,真的不多了。山外的世界,新的风暴,正在地平在线凝聚。而他,即将携着龙虎山三载所悟,携着那位神秘师叔留下的无形烙印,踏入其中。

无人知晓未来如何。但至少在此刻,比壑山的最后一丝哀嚎,已彻底消散在长白山冰冷的地脉深处。而张玄清的目光,已然投向了更远处,那波澜愈壮的时代洪流。

“静待发芽。” 他最后的心念,如同一声叹息,融入龙虎山亘古的松涛与云海之中。

龙虎山,上清宫。

晨钟馀韵散入云海,殿阁楼台在初冬清冷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庄严静穆。历经数日奔波与那场跨越千里的无形杀伐,张玄清的身影,如同从未离开过一般,重新出现在上清宫那幅巨大的黑白阵图前。一袭白衣依旧纤尘不染,冰蓝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周身气息完美地融入这片天地道韵之中,仿佛他本就是这宫殿、这山峦、这流云的一部分。

殿内空旷,唯有香炉中一缕青烟笔直上升,无声丈量着时光。

片刻,殿门外传来极轻微、却沉稳如山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某种韵律的节点上。来者并未刻意隐藏气息,但那气息本身已臻至返璞归真之境,圆融无碍,与整座龙虎山的“势”浑然一体。

张玄清没有回头,依旧静静“看”着阵图上流转不息的气机脉络。那里,代表长白山局域的晦暗与纠缠已然淡去大半,虽仍有细微涟漪,但主体已复归某种动态的平衡。龙虎山自身的气运光辉,似乎也因此更加凝练澄澈了几分。

脚步声在身后丈许处停下。

“师弟。” 苍老平和的声音响起,如同古潭深水,不起波澜,却蕴藏着难以测度的深邃。正是天师府当代天师,张之维。

张玄清缓缓转身。面对这位执掌正一、威震天下的师兄,他脸上的冰封之色未减分毫,只是微微颔首:“师兄。”

张之维今日未着正式的天师冠服,只一身简单的藏蓝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看似温和,深处却仿佛倒映着日月星辰、宇宙生灭。他站在那里,并无逼人气势,却自然有一种令万物归序、让躁动平息的力量。他目光平静地落在张玄清身上,仔细端详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又仿佛早已了然于胸。

“回来了。” 张之维语气平常,如同在说今日天气,“北边的事,了了?”

没有询问具体过程,没有探究用了何种手段,只问结果。这是一种基于对这位师弟行事风格的深刻了解,也是一种超越凡俗的信任与淡然。张之维或许不知张玄清拥有“十二符咒”这般超规格的“权柄”,但他深知自己这位师弟的可怕与决绝,更清楚他对于“秩序”与“清净”近乎偏执的追求。既然张玄清亲自去了,那便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他想不想解决,以及以何种方式解决。

张玄清对上张之维的目光,那双冰湖般的眸子深处,似乎有一丝极细微的波澜掠过,随即恢复绝对的平静。他点了点头,声音清冷,言简意赅:“恩。根须已断,污秽暂清。”

“根须”指的是比壑山最后的潜伏势力和与地脉勾连的邪巢,“污秽”自然是那把妖刀“蛭丸”及其引发的血腥因果。他没有提及吕慈的复仇、公司的算计、鱼龙会的觊觎,那些在他看来不过是附庸于主要矛盾上的枝节,或者说是他顺势利用、亦或根本无需在意的背景杂音。他只陈述最终结果——他认定的结果。

张之维闻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是那平和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深邃了一些。他缓步走到殿侧的一张紫檀木椅旁,拂袖坐下,动作自然随意,仿佛这里不是庄严肃穆的上清宫主殿,而是自家庭院。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茶刚沏好,用的是后山那几株老茶树的冬芽,尝尝。”

张玄清略一迟疑,还是在对面坐下。一名侍立远处、如同背景般毫无存在感的道童悄无声息地出现,为两人奉上两盏清茶,随即又无声退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茶汤清澈,呈淡淡的琥珀色,热气袅袅,散发着一股清冽中带着丝丝寒梅冷韵的香气,正是龙虎山独有的“雪顶寒香”。

张之维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闭上眼,似在品味。片刻后,才缓缓道:“那东西……沉在暗河之下了?”

他没有明说“那东西”是什么,但两人心知肚明。

“是。”张玄清也端起茶盏,却未饮,只是感受着那通过细瓷传来的微暖,“断龙坳下,水脉连通一处极阴地窍,又与更深层的地肺煞气隐约相通。刀坠其中,凶灵受阴寒与水压暂时禁锢,加之失去外界血食供奉与信徒呼应,短期内掀不起风浪。地脉有自净之能,假以漫长岁月,或可将其凶性与灵性磨灭殆尽。”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其材质特殊,历经无数血祭与邪法锤炼,已非凡铁,近乎某种‘邪器’雏形。若要彻底毁其形神,需以绝大法力深入极阴地窍,或引动至阳天雷反复煅烧,耗时费力,且可能扰动地脉,引发不测。目前这般处置,最为稳妥。”

张之维微微颔首,放下茶盏:“你做事,向来有分寸。那刀虽是凶物,根源却在那用刀之人的心与当年那场劫数。人心鬼蜮,劫数轮回,非是毁去一把刀便能断绝的。你能斩断眼前伸出的爪牙,涤清附着于山峦的污秽,已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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