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方向是‘内’,背离它的方向是‘外’。我们先沿着背离‘树’的方向,也就是往‘外环’更深处走,寻找人烟或适合建立临时营地的地方。同时注意观察环境,寻找那些记载中提到的、可以作为路标的特殊植物或地形。”
确定了基本方向,四人稍作休整,拧干衣物,服用了一些陆家准备的、据说能帮助适应陌生能量环境的丹药(效果未知),便准备出发。
张楚岚最后看了一眼他们来时的水域。那碧绿泛金的水面平静无波,完全看不出任何“门”的痕迹。退路,似乎已经消失了。至少暂时,他们被困在了这个神秘、瑰丽而又危机四伏的异域之岛。
“走吧。”他深吸了一口这里迥异而浓郁的空气,对冯宝宝和陆家兄妹说道。
四人结成简单的菱形阵型——陆琳打头,张楚岚和陆玲珑分居两侧,冯宝宝殿后,开始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散发着微光、充满了未知的原始丛林。
纳森岛,他们终于登上了这片土地。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寻找李慕玄,探寻真相,以及在这完全陌生的规则下生存下去每一步,都将是生死考验。远处,那株巍峨的“树”静默矗立,流淌着金色的光辉,仿佛一只冷漠的巨眼,注视着这几个闯入其领域的、渺小而不安的“客人”。
“沉金泽”深处的行进,比预想中更加艰难,也更加光怪陆离。
纳森岛外环的丛林,并非单纯的自然造物。那些动辄数十米高的巨木,其树皮纹路隐隐构成模糊的人脸或图腾;散发着磷光的藤蔓会随着人的靠近微微卷曲,仿佛拥有感知;奇形怪状、色彩艳丽的真菌丛中,偶尔会传出类似婴儿啼哭或女子啜泣的细微声响,扰人心神。空气中无处不在的浓郁灵能,对初来乍到的四人既是滋补,也是负担,需要时刻运转心法,才能抵御其无意识的浸润和对心神的微妙干扰。
陆琳凭借着家传记载和过人的观察力,勉强辨认着一些可作为路标的特征植物——比如叶片会无风自动、指向“树”方向的“指天蕨”;只在特定能量节点附近生长、可短暂驱散低等毒瘴的“银星苔”;以及能发出警示性尖啸、预示附近有大型危险生物巢穴的“哨音花”。依靠这些,他们避开了几处明显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区域,比如一片笼罩在淡紫色毒雾、其中隐约有庞大节肢动物轮廓移动的沼泽,以及一处地面布满黏滑触手、不断吞吐着彩色气泡的诡异花田。
行进了大约两个时辰,天色(如果那永恒不变的琉璃金天幕和流动光带能称为“天”的话)似乎稍微黯淡了一些,丛林中那些自体发光的生物则变得更加活跃,将幽暗的林下空间点缀得如同梦幻的星河。四人找到一处相对干燥、背靠一块巨大、布满发光苔藓的岩石的空地,决定稍作休整。
陆玲珑拿出陆家特制的、掺杂了辟毒宁神药材的肉干分给大家。张楚岚一边咀嚼着味道奇特但能有效补充体力的肉干,一边凝神感知着周围。冯宝宝靠坐在岩石边,闭目养神,但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每一丝异响。陆琳则警惕地观察着来路,手中握着那枚青铜碎片,碎片偶尔会发出极其微弱的震动,指向并不固定的方向,显示李慕玄或者“青铜鬼面”可能就在这片广袤区域的某处,但距离和具体方位难以确定。
就在这时,一阵与自然声响截然不同的嘈杂声,隐隐从他们前进方向的右前方传来。有粗糙的哄笑、金属碰撞的叮当声、还有某种野兽般的低沉咆哮,中间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带着惊恐的呜咽。
四人立刻警觉起来,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张楚岚对陆琳做了个“隐蔽探查”的手势,陆琳点头。四人悄无声息地收起行装,借助茂密发光的灌木和粗大树干的掩护,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小心摸去。
穿过一片挂满发光浆果的低矮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林间空地。空地的景象,让四人心中一凛。
空地中央燃烧着几堆篝火,火焰呈现出诡异的蓝绿色,跳动着,散发出刺鼻的、混合了硫磺和腐肉的气味。篝火周围,或坐或站着二十几个身影。这些“人”的打扮五花八门,破旧肮脏,许多人身上带着狰狞的伤疤和诡异的纹身,眼神凶戾,充满贪婪与暴虐。他们手中的武器也千奇百怪,有锈迹斑斑的刀剑,有绑着骨片的粗木棍,有闪烁着不详能量的简陋法器,甚至有人牵着用粗糙铁链锁住的、形似鬣狗但体型更大、满口獠牙滴着涎水的丑陋生物。
这显然是一个类似“匪帮”或“流亡者营地”的地方。在空地边缘,几个穿着相对“整齐”(也只是相对而言)一些、但眼神同样不善的人,正用简陋的器具处理着几头刚猎杀的、形似野猪但长着鳞甲和骨刺的生物。而在篝火最明亮处,一个格外高大的身影,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用不知名兽骨和皮革粗糙捆扎成的“王座”上。
那人身高超过两米,极其壮硕,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布满各种扭曲的伤疤和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的诡异刺青。他剃着光头,脸上有一道从左额斜劈至右下颌的狰狞伤疤,翻卷的皮肉呈现出不自然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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