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命勉强一笑,拍了拍二人肩膀,轻声道。
“守月我会看着,教导他长大,你们不必担心。”
“百年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你们开开心心便好。”
“天塌下来,我顶着。”
“走了。”
顾命深深看了一眼二人,转身时,举起惊落酒壶,给二人留下一个潇洒肆意背影。
二人扑通一声跪地,没有任何话语,直至顾命消失不见。
许久后,二人起身,轻轻依偎在一起。
闻人月靠在独孤薪怀中,轻声喃喃。
“独孤,我们亏欠先生太多太多,可惜……我们帮不了先生什么。”
独孤薪声音略显嘶哑,苦涩一笑。
“是啊,亏欠师尊太多太多……他总是一个人,去承担不属于他的责任,我们这些小辈,除了玄冰兄,谁也不省心。”
“师尊他……老了,希望守月能替你我,常伴先生左右,尽一尽人伦孝道吧。”
闻人月微愣,轻叹一声,安静靠在独孤薪怀中,珍惜二人此生每一分每一秒。
……
顾命离开这颗凡人星辰后,身影悬浮星空之中,身影略显寂聊落寞。
沉默许久,顾命挥动袖袍,弹指成阵,笼罩整颗星辰,庇护二人馀生百载。
他未曾停下脚步,继续启程,继续他的路。
不久后,顾命来到青丘祖地,踏入其中,将青莲中的襁保婴儿抱在怀中。
气息微动,独孤守月于沉睡中醒来,肉嘟嘟小爪子抓着顾命手指,发出铃铛般清脆笑声。
顾命笑着逗弄独孤守月,爱不释手,这么多年,他难得露出随心笑容。
“嘬嘬嘬,小二蛋,快快长大,以后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便成为什么样的人。”
顾命盘坐在地面,难得享受这悠闲的爷孙时光,沉吟片刻,顾命略显好奇,自言自语,继续逗弄未能开口的独孤守月。
“要不跟着你南哲叔叔当个剑修?我觉得他没什么前途,人太蠢,你必然能超越他,成为真正的万古剑修。”
“不要啊……你元空叔叔如何?当个盗圣,也不错。”
“不行不行,这几个家伙,上不得台面,去你太玄叔叔那里,当个圣地之主?”
“武夫可不太行,太莽,我家小守月,肯定要有品才行。”
顾命看着独孤守月连连拒绝,有些头疼,这小家伙未免太挑剔。
“长青阁阁主?青城派掌门?也不行?要不我替你将苍灵大陆打下来,你当个祖星之主?”
“咳咳,最多让你当星空古路的坐馆,让你玄冰叔叔替你打下来,谁敢不服,通通镇压。”
独孤守月依旧拒绝,顾命略显无语,嘴角抽抽。
独孤守月乃独孤薪与闻人月结合体,不仅拥有先天灵狐血脉,天生执掌时空法则,还继承了独孤薪的四季轮回大道,其天赋之恐怖,惊世骇俗,丝毫不逊色于闻人月与顾玄冰。
且独孤守月,似乎孕育着不得了的天赋神通,如今的顾命,竟有些看不明白,或许只有待他踏入修行,顾命才能看透其本质。
独孤守月虽然意识处于懵懂状态,但他似乎明白顾命在说什么,对顾命画的大饼,似乎都不满意。
顾命有些头疼,试探着开口。
“要不……让你玄冰叔叔创建一个帝级势力,执掌诸天万界,然后他退休,你来当?”
独孤守月张口咬着顾命手指,吸吮片刻,眨巴眨巴水灵灵大眼睛,然后摇头。
顾命:???
顾命沉着眉宇,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开口。
“小家伙,你不会打算当大帝吧?这要求过分了啊。”
感受到独孤守月眼中的精茫,顾命眼角子抽抽,轻叹一声,手掌轻轻弹在其眉宇,让他陷入沉睡。
“得,你还是再睡会儿吧,与你老爹一个德行。”
顾命还得忙着助顾玄冰演化帝冢,暂时没时间带娃。
将青丘祖地再次封禁,顾命起身准备离去,脚步忽然一顿,笑了笑,道。
“大帝,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行。”
摇了摇头,顾命身影消失,前往归墟。
……
不久后,顾命来到归墟之地,便看见顾玄冰悬立于归墟的内核,并指如笔,以大道为墨,在混沌虚空中刻画下第一道帝纹。
纹路亮起的刹那,整个归墟为之震颤,吞噬一切的混沌气流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定住,继而向着两侧分开,仿佛在恭迎一位无上君主的驾临。
顾玄冰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无数由大帝法则凝聚而成的神链从他体内迸发,刺入归墟的四面八方。
这些法则神链交织、编织,汲取着归墟本身蕴含的终结与寂灭道则,化为最坚固的基石。
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庞大的基座缓缓从虚无中升起。
它非金非石,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颜色,仿佛是由凝固的时空本身、以及无数破灭宇宙的尘埃铸就。
基座之上,无尽的混沌雾霭缭绕,其中可见星辰生灭、世界轮回的幻影,那是归墟力量被驯服后显现的异象。
茫茫道霭,横跨不知多少虚空,无边无际,星辰于其中,似尘埃一般渺小。
感应到顾命到来,二人对视一眼,共同出手,继续演化帝冢。
帝冢并非普通的坟墓那么简单,这是埋葬大帝的墓园,任何一尊大帝,他的坟冢,至少是一方星系那么庞大,以星辰为石堆砌而成。
帝冢雏形,自然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承受大帝之力,亦需要融合归墟的力量,创造一个能承载大帝气运,能温养大帝力量,沉眠的墓园。
所以需要借助归墟本身自带的法则秩序之力,借助隐藏在归墟中仙门的力量。
这是一场谋划,是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