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劲过后,她感觉身上出了层薄汗,黏腻腻的。她站起身,把鱼竿交还给李震岳,“身上都是汗,我去洗洗。”
“就在这儿洗吧,水浅,也安全。”李震岳指了指他们所在的这片隐蔽河湾。
秦淮茹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带着点警告的意味:“你……不准偷看!”
“好,我不看。”李震岳嘴上应着,却故意背过身,做出正人君子的模样。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是轻轻踏入水中的哗啦声。李震岳终究没忍住,悄悄侧过头。
目光所及,依旧是那片令人心跳加速的白皙,在粼粼波光中若隐若现,比上一次更加清晰,也更加撩人。
。。。。。。
几度激情过后,河水似乎都沾染了温度。
秦淮茹慵懒地坐在李震岳怀里,手里象征性地握着鱼竿,目光却迷离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
“震岳,”她声音很轻,像梦呓,“我真想……就像现在这样,过一辈子。”
“秦姐……”李震岳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心里五味杂陈。
“以前在村里的时候。”
秦淮茹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倾诉着积压已久的苦闷。
“每天起早贪黑,累得直不起腰。那时候就做梦,盼着能嫁到城里去,住上砖头砌的、不透风不漏雨的房子,能吃上白面馒头,找个……像你这样精神、有本事的工人丈夫。”
她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现在,我是嫁到城里了,也住上了砖房,东旭……模样也确实周正。可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哽咽,“每天有洗不完的衣服,收拾不完的家务。吃饭的时候,永远是婆婆和孩子先吃,轮到我的,只剩下些残羹冷炙,还常常吃不饱。一点小事没做好,婆婆就指着鼻子骂,我还不能回嘴……”
“东旭他……每天回来就说上班累,倒头就睡。有时候……有时候想跟他亲近一下,他爬上来,咕咚几下就完了事,还总埋怨我不体贴,说他养家辛苦……震岳,我这心里……苦啊……”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李震岳,带着卑微的祈求。
“震岳,你别……别因此看不起你秦姐。我……我是心里真稀罕你,才……才跟你好的……”
李震岳默默地听着,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他能感受到怀里这具温软身体里承载的委屈和无奈,那是一个被生活磨去了光彩的灵魂在向他求救。
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更紧地抱住她。
就在这时,鱼线突然被猛地拉动,竿尖急点!
“来鱼了!”秦淮茹下意识地惊呼,手忙脚乱地开始转动线轮。
然而,李震岳这次却没有去管那剧烈晃动的鱼竿。
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秦淮茹的头发,将她的脸庞侧过来,然后,带着一种混合着怜惜和冲动的情绪,低头吻住了她那还在絮絮诉说委屈的双唇。
“呜……”秦淮茹的话语被堵了回去,变成了一声模糊的呜咽。她的手还无意识地转动着线轮,水下的鱼拼命挣扎,将鱼线绷得笔直。但此刻,两人都无暇他顾。
唇齿交缠间,是咸涩的泪水和更炽热的情感。
不知过了多久,那条两斤多的鲫鱼竟自己挣扎着脱了力,被缓缓收线,拖上了岸,在草地上徒劳地拍打着尾巴。
鱼竿被李震岳随手抛在一边。
他打横抱起眼神迷离、浑身发软的秦淮茹,走向那片更为茂密的草丛。倾诉化为了更直接的索求与慰藉,河水潺潺,掩盖了压抑的喘息与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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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度缠绵,直至日头西沉,天边燃起绚烂的晚霞,将河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
李震岳推着自行车,身影被落日拉得很长,终于回到了熙熙攘攘的四合院门口。
他身上还带着河边的水汽和青草气息,桶里的几条鱼偶尔扑腾一下,溅起些许水花。院里传来各家各户准备晚饭的声响,锅碗瓢盆,烟火人间。他深吸一口气,将脸上那点餍足与恍惚悄悄敛去,换回平日里那副沉稳的模样,抬脚踏进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