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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参军(2 / 3)

口气,像是惋惜又像是炫耀:“唉!我家光齐啊,我本来也想让他参军,保家卫国多光荣!可这孩子……唉,偏偏学习成绩好,考上了中专!这可是咱们院头一个中专生!总不能不让去吧?” 他嘴上说着痛心,眉宇间却难掩那份自家孩子争气的欣慰。

五个人,就着简单的菜肴,聊着家常,说着对未来的期盼,不知不觉喝光了两瓶散白干。

没过几天,李震岳就领回了那身梦寐以求的军装。

草绿色的军服笔挺,红领章鲜艳夺目,尤其是那顶带有硬朗帽檐的军帽,更是让他爱不释手。

他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挂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那抹国防绿成了李家最荣耀的色彩。

弟弟震川和小妹玉梅更是围着那身军装打转,尤其是那顶军帽,两人不知偷偷戴过多少次,在镜子前美滋滋地照了又照。

“哥哥,我长大了也要当兵!像你一样穿军装!”小妹李玉梅仰着头,看着哥哥,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她是真心羡慕那顶神气的军帽。

李震岳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好,那哥哥就在军营里等着你,好不好?你要乖乖的,多吃饭,快点长大,长得高高的,壮壮的!”

十一岁的李玉梅用力地点着头,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上军装的那一天。

八月中旬,集合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还静悄悄的。

李家人却早已起身,李铁和肖二丫仔细地帮儿子最后整理了一下并不得十分熨帖的军装,眼里满是骄傲与不舍。

李震岳背上打包好的行囊,那里面装着母亲连夜赶制的布鞋和简单的换洗衣物。

一家人准备出门,前往北京火车站。

在中院通往前院的拐角阴影里,秦淮茹默默地站在那儿,身子紧贴着冰凉的墙壁。

她看着李家五口人簇拥着那个一身戎装、格外挺拔的身影走出院门,看着她的小男人即将奔赴远方。

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一个秘密正在悄然孕育。

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翻涌——有为他的前程高兴,有蚀骨的不舍,有对未来深深的茫然,还有一丝隐秘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牵连。

北京火车站西广场,此刻已是人山人海。送行的家人与新入伍的战士挤满了偌大的广场,嘈杂鼎沸。

叮嘱声、哭泣声、豪言壮语声、以及车站广播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离别与壮志交织的交响乐。到处都是晃动的草绿色和一张张或激动、或紧张、或满是不舍的年轻面孔。

肖二丫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儿子棱角渐显的右脸,仿佛想将这张脸刻在心里。

那身崭新的军装让他看起来那么挺拔,却又透着一种即将远离的陌生感。

“妈,我结实着呢,您看我这一身力气,”李震岳故作轻松地挺起胸膛,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自信与离别伤感的笑容,“去了部队肯定无缝适应,您还不知道我嘛,到哪儿都吃不了亏。”

“是,是,我儿子最棒了……”肖二丫点着头,声音哽咽,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止也止不住,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儿子笔挺的军装上,洇开一小片深绿。

“妈,我向您保证,每个月都写一封信回来,报告我在部队的情况。”李震岳看着母亲的眼泪,心里也酸涩得厉害,他放柔了声音,“您别哭了,好不好?看着您哭,我这心里……”

“嗯,妈不哭,不哭……”肖二丫嘴上应着,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李震岳再也忍不住,张开双臂,将母亲紧紧抱在怀里。这个拥抱,充满了依恋与不舍。

肖二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慌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裹的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零整不一的钱,看样子得有六七十块。她不由分说就要往李震岳口袋里塞:“拿着,儿子,穷家富路,在部队里万一有个急用……”

“妈!真不用!”李震岳连忙按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决,“部队里管吃管住,没地方花钱,而且听说还发津贴呢!这钱您留着,家里用钱的地方多,弟弟妹妹还要上学呢!”他态度强硬,肖二丫拗不过他,只好红着眼圈,又把那浸透着母爱与汗水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

李震岳松开母亲,转向弟弟震川,用力抱了抱这个半大小子:“好好读书,将来考个中专,出来就有好工作,也能给咱老李家娶个漂亮媳妇回来!”

“知道了,哥。”李震川用力点头,眼圈也红了,“你在部队……注意身体。”

接着,他又拥抱了一下小妹玉梅,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逗她。

“你也是,学习不能落下。将来找男朋友,眼光可得高点儿,一定要找个比你哥我还英俊的,而且……还得打得过你哥我才行!”

“切!”李玉梅本来忍着泪,被他这话逗得破涕为笑,“要求那么高,那我得什么时候才能嫁出去呀?”

“军营里说不定有呢?”李震岳眨眨眼,“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哥哥在军营里等你!”

“好!哥哥,一言为定!”李玉梅伸出小手指,和李震岳用力地拉了勾。

最后,李震岳走到一直沉默站在一旁、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的父亲李铁面前。

看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和那双因常年劳作而粗糙皲裂的大手,他喉头一哽:“爸,您……真的辛苦了。往后别太累着,多保重身体。”

李铁嘴唇哆嗦了几下,强忍着情绪,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叮嘱:“大儿……去了,就好好干!别惦记家里。”

“知道了,爸。”

就在这时,火车站广播里传来了新兵集合的催促声,清晰而不容置疑。

李震岳最后又用力地抱了一下母亲肖二丫:“妈,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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