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的寂静,只有几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那幅字仿佛带着无形的力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不仅仅是荣耀,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过了好半晌,李铁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仿佛刚才一直屏着呼吸。
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大儿,这……”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不知从何问起。他知道儿子当了兵,立了功,却从未想过,这功劳竟大到能惊动那位老人,并获得如此堪比古之冠军侯的至高评价!
李震岳看着父亲眼中翻涌的复杂情绪,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而坚定:“爸,这就是我们家的传家宝。”
他目光转向母亲肖二丫,“妈,以后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闲言碎语、勾心斗角,您一概不用往心里去。这东西,就是咱家的‘尚方宝剑’。”
他指的不仅是字本身,更是其所代表的功勋和认可,这足以让任何想用身份、辈分压人的人掂量掂量。
肖二丫此刻心潮澎湃,先前因易中海那点不痛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踏实感和巨大的自豪。
她连连点头,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敬畏:“大儿,看完了快收起来,这东西太金贵了,一定得保管好!”
“好了妈,我这就收起来。” 李震岳应着,动作极其轻柔小心,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他仔细地将卷轴重新卷好,放入竹筒,盖紧盖子,再用石灰包仔细埋好,盖上紫檀木盒,最后“咔哒”一声落锁。
这一系列动作,充满了仪式感。
肖二丫又看向还在盯着那空箱子、眼神发亮、脸上抑制不住兴奋与骄傲的小女儿李玉梅,表情严肃地叮嘱:“丫头,记住了,这事关你哥的前程和安危,绝对不能出去炫耀,跟谁都不能提半个字!听见没有?”
李玉梅被母亲的严肃震慑,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也压低了声音:“妈,我知道轻重,您放心,我保证守口如瓶!”
她心里却像揣了个小太阳,暖烘烘、亮堂堂的,哥哥的形象在她心中变得无比高大,仿佛带着传奇的光环。
从这天起,李家人的精气神确实发生了微妙而明显的变化。
那种变化并非趾高气扬,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底气与从容。走路时腰板更直了,眼神更坚定了,待人接物反而更加平和宽厚,带着一种不再计较琐屑纷争的豁达。
连四合院里的邻居们都隐约感觉到,老李一家人似乎比以前更“和蔼”了,那种和气,是建立在某种他们无法触及的、坚实的根基之上的。
……
周一,李震岳回到了特战营营部。
处理完积压的公务,签阅了几份文件后,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操场上正在训练的士兵,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他想起了上次与秦团长、刘组长他们喝酒时谈到的神枪手培训,想起了装备,也想起了一些在实战中遇到的不便。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中逐渐清晰、成型。他沉吟片刻,拿起桌上的军用电话,要了一个号码。
“喂,秦团长吗?我,李震岳。”
“震岳啊,什么事?是不是神枪手培训计划有眉目了?” 电话那头传来秦团长洪亮的声音。
“培训的事正在筹备。今天找您,是想到一个小玩意,估计你们警卫局能用上。” 李震岳说道。
“哦?什么东西?” 秦团长的语气带上了兴趣。
“具体结构我画了个草图,但我这里条件有限,做不出精细的样品。您要是今天有空,咱们一起去趟红星轧钢厂,他们那边的钳工、铣工技术过硬,应该能搞定。” 李震岳提议道。
“轧钢厂?行!我下午两点后有空。” 秦团长很爽快。
“好,那我先跟轧钢厂那边预约好。下午两点,厂门口见。”
挂断秦团长的电话,李震岳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李主任,你好,我是李震岳。”
“哎呦!李营长!老弟!你这可是稀客啊!”
电话那头,轧钢厂李主任的声音热情洋溢,“早就听说你高升调到北京了,怎么才给老哥我打电话?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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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哥言重了,实在是刚来,千头万绪,忙得脚不沾地。”
李震岳笑着解释,“这不,一有事就想到你了嘛。今天下午两点,我带个人去你们厂子,有点东西想请你们帮忙制作一下,你看方便吗?”
李主任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压低声音问:“老弟,透个底,是军用的新玩意儿?” 能和部队,尤其是李震岳这样的精锐部队合作,对轧钢厂来说也是好事。
李震岳笑了笑,卖了个关子:“呵呵,等下午到了你就知道了。保证是个有意思的东西。”
“成!那我就恭候大驾了!下午见!”
下午两点,两辆军绿色吉普车一前一后,准时停在了红星轧钢厂气派的大门口。
厂办的李主任已经带着两名干部在门口等候了。
简单寒暄、登记之后,两辆吉普车直接开进了厂区,朝着办公楼的方向驶去,引得路过的工人们纷纷侧目,猜测着是什么重要人物来了。
车子在轧钢厂的办公楼前稳稳停住。
李怀德早已站在办公室门口等候,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
见到李震岳和一位陌生且气场沉稳的上校军官下车,他立刻快步迎上前。
“欢迎,欢迎两位领导莅临我们轧钢厂指导工作!” 李怀德热情地伸出双手。
李震岳作为中间人,自然地介绍道:“秦团长,这位是轧钢厂后勤部的李怀德主任。上次那批紧急的军用产品生产任务,就是李主任主持协调,完成得非常出色。”
他这话既是介绍,也是点明李怀德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