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张草图叠好,郑重地放进上衣口袋,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订单和政绩。他心情大好,再次举起酒杯:“来,老弟,为了咱们再次合作,再走一个!”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李怀德脸上泛着红光,主动将话题引了回来:“对了,老弟,你之前在电话里说家里有点事,具体是什么事?现在能跟老哥我说说了吧?”
李震岳放下酒杯,语气带着几分请托的意味:“不瞒老哥,就是我小妹的事。她今年高中刚毕业,想找个工作。我对地方上这些单位招工的门道不怎么了解,心里没底,所以就想着找老哥你帮忙参谋参谋,听听你的意见。”
“嗨!我当什么事呢!” 李怀德一听,大手一挥,显得极为仗义,“高中毕业,这可是高学历!好办!你的小妹,那就是我老李的小妹!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略一思索,便有了安排,“就让她来我们轧钢厂吧!嗯……厂财务科那边正好最近要补充人手,就让她先过去,从实习会计做起,你看怎么样?”
会计!在这个时代,这可是多少人挤破头都难进去的、既体面又稳定的好工作,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掌握着实权。
李震岳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立刻举杯表示感谢:“老哥,这……真是太感谢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咱们兄弟之间,客气什么!” 李怀德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直接定了下来,“那就这么说定了!让她星期一早上准备好,我派车到你们胡同口接她,直接办入职手续!”
心头一件大事落地,两人都轻松了不少,推杯换盏之间,两瓶茅台渐渐见了底。
宴席散时,李震岳已有了七八分醉意。
正好傻柱也下班回四合院,便顺路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
夜晚的凉风一吹,酒意稍稍散去一些。李震岳看着身边闷头走路的傻柱,想起食堂里刘岚的话,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酒后的含糊,却也有着兄弟间的关切:
“柱哥,我说……你这真是打算在单身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了?”
傻柱被问得一怔,瓮声瓮气地回道:“你……你这叫什么话?”
“你看啊,” 李震岳掰着手指头,虽然有些晃悠,但思路还算清晰,“院里,刘光齐,结婚了;闫解成,也结婚了。他们都比你小不少吧?你这当大哥的,就不着急?”
这话似乎戳中了傻柱的心事,他沉默了,低着头,只顾着走路,半天没吭声。昏暗的路灯下,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和固执。
李震岳看着他这副模样,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些人,有些事,若是自己装睡,旁人再怎么叫,也是叫不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