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能够发挥作用的地方?精度、射程、威力……还有那复杂的地形,丛林、山地、地道……
“单兵装备难以短时间内全面提升,但如果在关键的火力支援环节……”李震岳的眼神逐渐聚焦,一抹锐利的光芒闪过。
暮色渐沉,华灯初上。李震岳站在衣帽镜前,仔细地打着领带。
镜中的男人西装革履,气度沉稳,早已褪去了多年前那个懵懂青年的青涩。
但今夜,他需要将这层成功的商贾外衣之下,更深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
“准备好了吗?”
娄晓娥从身后走来,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旗袍,颈间佩戴着李震岳送她的珍珠项链,典雅大方。只是她的眼神里,缺少了参加父亲寿宴该有的喜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抗拒。
“嗯。”李震岳转过身,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他理解她的心情。
自从谭雅丽与娄振华彻底决裂,娄家于娄晓娥而言,已成了一个复杂且略带疏离的存在。
而他自己,对于去见娄振华,更是心存顾虑。
这是一场不必要的麻烦,他无法确定,那位曾经或许有过几面之缘的娄老爷,是否还能从“路正华”这张面孔上,窥见一丝属于“李震岳”的痕迹。
“妈那边……”娄晓娥轻声问。
“管家来过一次,妈的态度很坚决。”
李震岳摇摇头,想起岳母当时斩钉截铁的模样,“她让管家转告,从此与娄家再无瓜葛。”
这也意味着,今晚只有他们两人面对娄家的一切。
黑色的奔驰车穿过繁华的街道,最终驶入半山区,停在一栋气派的三层别墅前——娄公馆。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仿佛开启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李震岳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锦盒跟在娄晓娥身后,里面是他特意定制的六斤六两重的金羊,取“六六大顺”之意,礼数上无可挑剔。
然而,佣人的话却让他们略显尴尬:“小姐,姑爷,老爷的寿宴在希尔顿酒店举行,宾客们都已经直接过去了。”
娄晓娥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转身便往回走。
李震岳跟上,为她拉开车门。车子重新汇入车流,向着希尔顿酒店驶去。
车厢内气氛有些沉闷,娄晓娥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脸色并不好看。
父亲连宴会地点变更都未亲自通知她,这其中的轻视,让她心寒。
希尔顿酒店宴会厅外,灯火辉煌。
娄晓娥三十多岁的大哥站在小宴会厅门口接待来宾。
他看到娄晓娥到来,脸上并无太多惊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晓娥,来了。”
他的目光越过娄晓娥,看向她身后几步远的李震岳,带着审视。
娄晓娥停下脚步,等到李震岳走近,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宣告的意味。
“大哥,这是我丈夫,路正华。”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
李震岳上前一步,伸出手,面带得体的微笑:“您好,大哥。”
娄大哥明显愣了一下,握手时带着迟疑:“你好……什么?你结婚了?”他的惊讶不似作假,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您的侄子都快两个多月了,叫腾飞。”娄晓娥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什么?孩子都有了?!”娄大哥的声调提高了一些,脸上露出责怪与关切交织的神情,“怎么都不回来说一声?至少让你嫂子过去看看你,帮帮忙也好啊!”
李震岳冷静地观察着这位大舅哥,感觉他对娄晓娥的亲情或许不算深厚,但这份基于血缘的关心倒是真实的。
娄晓娥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些:“我妈……不想让我告诉你们。”
娄大哥闻言,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与无奈。自家母亲以及那位二妈的做派,他再清楚不过。“快点进去吧,爸在主桌那边。”他侧身让开了路。
小宴会厅内开了十桌,觥筹交错,人声鼎沸,多是娄家的亲朋故旧和生意伙伴。
李震岳伴着娄晓娥,穿过略显嘈杂的人群,走向最前方的主桌。
娄振华端坐在主位,虽已六十,但久居上位的威严依旧。
他看到娄晓娥,目光随即落在她身旁的李震岳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里掠过一丝疑惑——这个年轻人,似乎有些面熟?
“爸,祝您生日快乐,福寿安康。”娄晓娥率先开口。
“岳父您好,我是路正华。”李震岳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将早已备好的祝词流畅说出,“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他将那份厚重的金羊礼物递上。
一旁的管家连忙接过。
娄振华的注意力显然不在礼物上,他盯着李震岳,又看向女儿:“晓娥,你结婚了?”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探究。
“是的,爸。我们孩子都快两个月了,您有外孙了,叫路腾飞。”娄晓娥迎接着父亲的目光,努力维持着镇定。
娄振华沉默了片刻,深邃的目光在李震岳脸上停留了几秒,那审视的意味几乎让空气凝固。
李震岳面带微笑,坦然回视,内心却绷紧了一根弦。最终,娄振华没有再多问,只是摆了摆手:“入席吧。”
两人在指定的位置坐下。
主桌上,娄振华的大房、二房以及其他子女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李震岳,带着好奇、打量,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幸好,在这寿宴的公开场合,至少表面上维持着基本的体面,并未出现预想中的冷嘲热讽。
但李震岳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他轻轻在桌下握了握娄晓娥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这场寿宴,注定不会轻松。
预期的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