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只是为了混学分,却在看到碟片内容的那一刻,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机。
陈导录制的那段两分钟“教学视频”,更是顺理成章地被上传到了教育部精品课共享平台。
审核员扫了一眼,看见全是数据分析和调研方法,直接点了通过。
于是,那些被主流媒体屏蔽的声音,披着“学术研究”的外衣,大摇大摆地钻进了国家级的教育资源库。
杭州,互联网大会的分会场外。
这里本该是资本的秀场,到处是谈论赋能、抓手、闭环的精英。
林夏没有入场券。
她在会场对面的商场中庭,租下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挂起了一块黑色的幕布。
“打工人数字遗物展”。
没有昂贵的展品,只有十个透明的亚克力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张被撕碎的离职申请书复刻本、一个永远停留在凌晨三点的打卡机二维码灯箱、一段被技术恢复的、领导骂人的微信语音波形图。
林夏站在展位旁,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参会者路过,驻足,然后神色复杂地掏出手机扫码。
只要输入工号,页面就会生成一个专属的“职业创伤指数”。
林夏眼前的空气中,忽然跳出一行淡蓝色的半透明字迹。
【系统提示:叙事渗透检测完成——核心概念已植入目标场景。
言论影响力正在指数级裂变。】
“这个模型有点意思。”一个挂着胸牌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眼里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也是做员工关怀saas的?数据维度抓得很准嘛,怎么卖?”
他把这当成了一个可以用来更高效管理牛马的工具。
林夏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当着男人的面,伸手关掉了后台的数据展示权限,只在屏幕上留下了一行字。
“这不是产品,”林夏轻声说,“是警报。”
男人愣住了。
就在这时,阿哲那边的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不是文字,而是一张截图。
截图上,某个地方政府官网的首页,悄然多了一个不起眼的新栏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