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几个生锈的膨胀螺丝眼。
阿哲按照林夏的吩咐,在微博上发了一张这面空墙的照片,配文只有一句:“这里曾经有人说我们该结束了。”
没有号召,没有组织。
次日清晨,当林夏再次路过时,那面灰扑扑的墙上,像是开出了一片斑斓的花海。
数百张五颜六色的便签纸贴满了墙面。
有的写着:“正在仲裁中,还没赢,但我不怕了。”
有的画着一个简单的笑脸:“谢谢你们没停下。”
最高处贴着一张歪歪扭扭的拼音加汉字,显然出自孩子之手:“妈妈说你是大英雄。”
几个物业保安拿着铲子站在旁边,却迟迟没有动手。
因为他们发现,大部分便签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消防标识,贴在了合规的公告栏区域内,甚至还有人专门贴了张纸条提示:“请勿遮挡消防栓”。
林夏站在人群后方,看着这面墙。
空气中,那道熟悉的淡蓝色光幕最后一次在她眼前浮现。
【系统提示:检测到群体意识觉醒。】
【移交完成。新主体:每一个觉醒的劳动者。】
光幕闪烁了两下,彻底消散在晨光里。
林夏没有拍照,也没有发朋友圈。
她只是走上前,伸出手,将一张被风吹得翘起角的黄色便签轻轻按实。
然后,她转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早高峰人流,没有人认出她就是这一切的起点。
三个小时后,阿哲盯着微博后台的数据监控,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林姐,不对劲。”
他看着那张空墙照片的传播路径图,一条诡异的黑色曲线正从原本平缓的波纹中极其突兀地拉升,那不是流量的自然增长,更像是有某种庞然大物,正顺着网线,嗅到了这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