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件人是新疆的一位乡村教师。
他靠着硬盘里的“简历修改指南”,帮十个牧民家的孩子重新写了求职材料。
现在,有三个孩子已经坐在了乌鲁木齐电商中心的办公室里。
“他们说,虽然看不到直播,但感觉你们就在身边。”李曼摸着那个羊毛wifi,眼泪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这还是那个只知道厮杀的商战吗?
陈导放下了手里那台一直用来偷拍取证的微型摄像机。
她突然觉得,再去拍那些hr丑恶的嘴脸已经没意思了。
镜头转了转。
画面里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狗血的冲突。
只有深夜两点,林夏为了省电关掉大灯,借着屏幕荧光核对财务报表时,给自己泡的那杯总是忘记喝的茶;
只有阿哲骑着那辆漆都掉了的共享单车,在红绿灯的间隙,用冻红的手指在手机上飞快地剪辑文案;
只有顾沉舟坐在法院门口冰凉的石阶上,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盒饭,一边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等待判决。
十分钟的默剧,甚至没有配乐,只有真实的环境音。
片名就叫《我们不是英雄》。
在一个不知名的独立电影节上,这部片子放完,全场寂静了整整三分钟。
一位满头银发的投资人拦住了准备离场的林夏。
“我不投故事,”老人看着林夏那双布满红血丝却依然清亮的眼睛,“我投正在发生的事。你们活着,这就已经是最锋利的宣言。”
林夏刚想说话,视野左下角的系统界面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那不是普通的提示,而是一个从未见过的紫色感叹号。
这通常意味着,某种足以改变整个棋局走向的关键变量,正在接入这片战场。
林夏眯起眼,视线穿过系统半透明的面板,看到了那行正在逐字浮现的警示:
【检测到高危人物介入:身份识别中……匹配度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