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迅速比对了这种合金的采购源头。
供应商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五金贸易公司。
再往深挖一层,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竟然是前东家供应链vp的小姨子。
“把废弃工牌的回收业务包给自家亲戚的壳公司,按特种金属废料的价格走账,实际上用的却是最廉价的回收料。”林夏看着屏幕上的股权穿透图,冷笑出声,“连离职员工最后一点剩余价值都要榨干,这吃相,真是绝了。”
李曼没有在群里哭诉,也没有发泄情绪。
她直接以互助会的名义,发起了一个“打工人金属溯源计划”。
没有什么煽情的文案,只有一张那个镍铬合金的分析报告,和一句硬邦邦的话:“你的工牌,可能是别人洗钱的道具。不信?把你的废弃工牌寄过来,我们免费帮你测。”
仅仅十分钟,后台就收到了十七家关联企业的员工私信,全是要求做材质检测的。
这一连串的反击,像是一套精密的组合拳,打得对面眼冒金星。
就在这时,陈导的头像亮了。
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是王某。
标题只有七个字:“最后一份原始备份”。
正文是空的,只有一个12秒的无声视频。
视频镜头平视着办公桌的一角,那是一个极其压抑的视角,仿佛拍摄者正趴在桌上喘息。
桌面上贴着一张淡黄色的便签纸,上面的字迹潦草而用力:“他们查不到我删了什么,但查得到我为什么删。”
视频的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桌面那一小块光洁的区域。
那里的反光,映出了窗外。
那是一栋大楼的led屏幕,正在滚动播放前东家那个象征着“连接未来”的新logo。
但这不仅仅是个反光。
林夏把画面放大,再放大。系统自动锐化了图像边缘。
那块led屏幕所属的物业大楼——银河soho c座。
一段尘封的数据突然从记忆库里跳了出来。
三年前,顾沉舟还在做非诉律师的时候,曾经负责过这栋大楼的资产尽调项目。
当时的尽调报告里,这栋楼的业主方被标注为“无关联第三方”。
但现在,在系统的深层关联扫描下,那个业主公司的名字,却和前东家的一家海外孙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的股权质押关系。
顾沉舟当年的尽调,漏了这一点?还是说……
林夏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建议启动‘镜像审计’:用对方自己的合规话术,审计对方自己的合规动作。】
林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点对顾沉舟的疑虑。
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这也许正好是一个突破口。
她站在路边,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系统界面上,那个代表阿哲的绿色光点突然开始不规则地跳动。
【系统提示:检测到阿哲当前社交平台行为可信度正在急剧下降。】
林夏眉心一跳,点开了阿哲的社交账号主页。
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看花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