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华国,某安置酒店内。
梁道川正坐在电视机前,神情复杂地看着一则国际新闻播报。
“据本台报道,三日前,位于缅北的金辉工业园区发生特大恶性火并事件。”
“整个园区一夜之间被人摧毁,现场发现上百具尸体,多为电诈团伙武装人员。”
“现场惨烈程度,令人发指,有军事专家分析,从现场遗留的弹道痕迹和破坏程度来看,是缅北地方军队动用了重型火力,进行的一次秘密清扫行动。”
梁道川关掉了电视。
“报应!这些都是报应!”
在沙发的一角,梁小浩裹着毯子,正浑身颤斗。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解脱后的快意。
“爸,是报应,对不对?他们都该死!”
梁道川没有回答儿子。
沉默地站起来,走回房间,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一个相框上。
那是他回国后,林青海在临走前,硬拉着他拍的一张合影。
照片上,林青海笑得璨烂,而他自己,则有些拘谨。
梁道川颤斗着手,抚摸着相框。
一个大胆,却又无比确信的猜测,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缅北军队?
不。
他想到了林青海在分别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班长,时代变了。”
“我现在比在老虎团的时候,有了可以保护你们的实力。”
原来,这就是他的实力。
……
与此同时,金三角。
乐虎集团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内。
“废物!一群废物!”
张虎气急败坏地将古董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啪啦!”
瓷器碎裂的声音,让站在他对面的张鸣,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斗了一下。
“张虎,虎哥,您听我解释!”
张虎猛地转身,一双鹰眼死死瞪着张鸣,“你还有脸跟我解释?我派你去支持陈实,你倒好,陈实死了!金辉园区没了!你他妈带着我的人,毫发无损地跑回来了?!”
张鸣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冷汗浸透了他的背心。
“虎哥!不是我们不尽力!我们是遇到了那个魔鬼!”
“魔鬼?”张虎一愣。
“是那个杀了谷明团长的人!”张鸣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就是那个在北非,一个人打残了我们骷髅团的那个华国军人!虎哥,我们不是对手啊!”
“是他?!”
张虎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转而化为一种极致的凶狠和怨毒。
“谷明的仇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得很!没想到他敢来我的地盘!”
“张鸣!”
“在!”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找到他!我要他死!我要把他碎尸万段,给谷明报仇!”
张鸣面露难色,“虎哥,这恐怕有点难。”
“难?”
“他不是普通的雇佣兵。”张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是华国特种部队的现役军人。”
“什么?!”
听到这话,张虎瞳孔一缩。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张虎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杀意最终慢慢退去,化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
华国那是所有毒枭的禁区。
他再嚣张,也不敢去碰触那条高压线。
张虎烦躁地挥了挥手,坐回了老板椅上,“算了!这个仇,以后再说!”
强行压下怒火,换了个话题:“陈实死了,园区也没了,去往华国的那条新路线,规划得怎么样了?”
张鸣的头埋得更低了。
“虎哥,我建议还是换个国家吧。”
“什么意思?”张虎的火气又上来了。
张虎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都破防了。
“米国的运毒路线刚被那群西点军校的人摧毁!现在你又跟我说华国也走不通!你他妈让我换哪里?!”
“啊?!”
“你告诉我,我还能换哪里?!”
张虎的咆哮声回荡在整个办公室。
张鸣瑟瑟发抖,一个字也不敢说。
他默默地低着头,退了下去,开始准备去往华国的运毒路线。
华国西南军区。
神剑特种大队齐秦的办公室。
“报告!”
一声洪亮的喊声在门口响起。
“进来。”
齐秦正低头批阅着文档,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哦?这不是我们勇闯缅北,单枪匹马捣毁了电诈园区的大英雄回来了吗?”
齐秦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林青海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随即嘿嘿一笑,露出了几分大男孩般的腼典:“大队长,您就别拿我开涮了。”
“坐。”齐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也靠在了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齐秦端起桌上的大茶缸,吹了吹热气,“到底怎么回事?我这儿只收到你一个事假的申请,可没批你出国作战的条子。”
林青海挠了挠头,言简意赅地解释道:“一个老战友的儿子被骗过去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至于那个工业区,纯属顺便,那种地方,留着也是祸害,我就顺手给它连根拔了。”
“好一个顺手!”
齐秦闻言,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这个顺手可了不得。”
“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下,算是救了好大一批同胞,金辉园区在缅北都是出了名的毒瘤,盘踞多年,没想到被你一个人就给端了。”
齐秦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档,在林青海面前晃了晃。
“公安部那边都发了内部嘉奖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