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走后,苏渺从另一边走出来,脸色有些不好。
师父看到他了。
苏渺清晰的知道。
可是,师父知道自己在,却还是和另一个人靠的这般近,是在做给他看吗?
想告诉他,自己所有的细心妄想都是徒劳的?
师父在用这种方法,打碎他所有的执念。
好狠啊,师父。
每次都这样,每当他觉得有希望的时候,便会迎来绝望。
他们昨天才亲密的亲吻,今天便让他看到这一幕。
“师父…这便是你想要的吗?远离我,推开我。”
“那…我便让你达成所愿。可好?”
苏渺看着眼前的东皇钟,飞身升到半空当中。
土地公立刻冒出来,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大惊道:“何人擅闯禁地!”
苏渺看着法力低弱的土地公,看到那个熟悉的铃铛,手一招便落到了自己的手心,他低头对土地公道:“我乃东华帝君之徒,擎苍之事,由我接管。”
“原来是小帝君,可是东华帝君说若是东皇钟有异动,便让我通知帝君。”土地公看那铃铛一点都没反抗地安稳待在苏渺手心,便知道此人所说不假了。
若不是熟悉的气息,恐怕这法器不会这么安稳的。
“无妨,东皇钟我自有办法。”苏渺不欲和他说太多,挥手便让土地公退下。
他飞身靠近东皇钟,看着隐约冒出来的红莲业火,心道擎苍已经苏醒了。
“七万年了,墨渊魂飞魄散不过是封印我七万年。”擎苍的声音从钟内传出。
“可惜了,哪怕是过了七万年,你依旧也逃不出这东皇钟。”苏渺冷声道。
“你是何人?”擎苍看着外面,这人口气不小。
墨渊一死,谁还能阻止他出来。
“东华帝君之徒,苏渺。”
“哈哈哈,不过是一个小儿,也敢大言不惭!”擎苍还当是那个了不的的人,没想到一个还未出师的小儿,就敢舞到他擎苍面前来了。
擎苍决定给他一个教训,直接出手打向苏渺,苏渺手中长剑一挥,抵挡住那道冲击。
此时,已经朝这赶来的白浅大惊:“不好,擎苍竟然提前苏醒了。果然喝酒误事!”
因为喝了苏渺好酒而才醒过来的白浅,脸上满是着急,她加快速度朝若水河畔飞去。
而刚到太晨宫的东华帝君,也感受到了东皇钟竟然在此刻有了异动。
想到不知是否已经安全离开的苏渺,东华帝君脸色不好地快速站起身,身形消散遁出太晨宫。
“擎苍,封印东皇钟的人,可不止墨渊一人。”
早在太晨宫书阁内,他便知道,凤凰也是能够封印元神之人,而那天白浅交给自己的秘籍,恰好就是记录如何封印的秘术。
他知道白浅的打算,恐怕也是怕自己对上擎苍会出现意外,做好了死后的安排。
但是苏渺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听她的,他早就打开了里面秘籍。
苏渺默默运转秘诀,连挥三道封印之术打向东皇钟。
师父,你想要我离开,恐怕只有一个结果了。
那就是我死了。
如果这个结果,是你想要看到的,那我便毫不犹豫。
再死之前,便为你做最后一件事情吧,这方世界,是你征战万年才得来的和平,你一向想要守护着他。
愿意为了这个世界,抛弃自己的感情,现在,恐怕也想将我抛弃了吧。
不然也不会特意让我看到那一幕。
擎苍能够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封印更加重了,他很是恼怒,蛰伏了七万年,终于要破钟而出,却被此人破坏。擎苍用力使出最后一击,冲向不做任何防护的苏渺,狠狠地道:“哈哈哈,我要你失去法力,失去所珍爱的一切,永远孤独地徘徊在荒芜内。让你囚禁在不可逃脱的绝境的当中。”
擎苍带着诅咒之力的花瞬间没入苏渺体内,在他脸颊上生出一朵艳丽的彼岸花,稳稳地扎根在上面。
苏渺听着擎苍狰狞的大笑,平静地闭上眼睛。
失去所珍爱的一切吗?就包括了东华帝君…
这样,他是不是就不用痛苦了?
“渺渺?渺渺!”011在苏渺耳边大喊,却无法唤醒眼神逐渐空洞的人。
苏渺觉得自己耳边有人在说话,在喊自己的名字,是谁?
好像是011。
嗯?011是谁?
“苏渺!”白浅看到飘在半空中的苏渺,飞身将他接住,看着已经被重新封印的东皇钟,抱着苏渺落在地上。
“苏渺?你怎么样?”白浅焦急的询问。
“白…白浅?”苏渺看着熟悉的人,想要出声,却发现自己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白浅正要给苏渺输送法力,就觉得怀中一空,苏渺已经被另一个人焦急地抱在怀里,。
“苏渺?苏渺?”
苏渺本要闭上的眼睛,缓缓睁开,看着眼前紫衣白发的男子,费力地抬手,似乎想要碰触他,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是师父啊,师父…你要开心。因为我…要忘记你了。”
“你…不会在为难了,可是…我好难过,我好痛啊…”
“师父…我好喜欢…好喜欢啊…”
“师父…我…我不要…”
我不要忘记你。
苏渺的手缓缓滑落,他最终还是没有碰到东华帝君的脸,那眼里的不甘,爱慕和难过似乎也在随着他闭上的眼睛一起流失。
“别睡,苏渺别睡。不疼,别怕。师父这就治好你。”
“不会,你不会忘记我的。”东华帝君有些慌乱,他第一次觉得事情超出了自己所掌控的范围。
可是在东华帝君给苏渺输送神力的时候,苏渺的手突然开始慢慢的消散,没一会儿便开始蔓延至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