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桦,你还能坚持多久?”
白桃颤声问道。
上城区,高级家族聚集地边缘,暂时被封禁的街道。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气温也逐渐变低,露水在空气中凝结,贴在衣服上,和汗水与血水混在一起,黏糊糊得很是难受。
“—不知道。”
白桦断断续续地回答道,基本上已经是一种进气少出气多的状态了。
“姐—老爸那边还没有派增援过来吗?”
他已经快站不稳了,扬起一边眉毛,有气无力地问道:
“他是不是还窝在家里喝酒啊?这样说吧,要是老爸他再不来,在吃上他儿子的喜酒之前,就要先吃上丧事的席了。”
“还能说出这种话,就说明你的状态还不错。”
白桃露出一个略微虚弱的笑,她警了白桦一眼,却已经没力气去揍他了。
“父亲大人,我也不知道他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金发的少女斟酌道。
她清淅地记得,在离家的时候,正好撞上纪明川去找自己的父亲,说是有什么事情要商谈。
她对自己的父亲有着绝对的信任,单论战斗力的话,十个自己也不够父亲一只手打的。
如果父亲认真起来的话,在这个世界上,能杀掉他的家伙,几乎是查无此人。
虽然同为家主,但如果是父亲的话,应该可以很轻易地杀掉纪明川。
他在尤豫什么呢?
明明只要杀掉他,就可以解决一切了。
还是说,此次事件影响的范围还不够大?后果还不够严重?
白桃有些摸不透父亲的意思了。
“累了吗?”
也就在此时此刻,一道温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她站在血泊之中,但浑身上下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沾上一丝血迹,依旧是一副处尊养优的贵妇人的样子,气质和蔼而充满母性的光辉。
“累了也没关系。”
“累了就逃避吧,可以睡了,至于所谓的责任,交给我来承担就好了。”
说着,她打了个响指,两个和白家姐弟长相一模一样的假人出现在街道上,表情平静,眼神空洞。
“看,一模一样,对吧?”
温婉女子蹲下来,和白桃平视,眉眼柔和道:
“乖孩子,你已经够累了,就这样休息吧——该做的事情,会有人代替你去做,来,闭上眼晴,睡一觉吧,你已经很棒了,已经够了。”
“—怎么可能?””
白桃对她不屑地笑了笑,她握紧手中的刀,手腕上的绷带已经被血完全染红。
“喂,白桦!”
下一秒,她费力地抬高声音,似乎想叫一声自己的弟弟:
“你也清醒一点,告诉她,白家的人—!”
话还没说完,双目紧闭的亲生弟弟的模样,就这样映入眼帘。
那一刹那,极端的恐惧从心底席卷而来,白桃不自觉停滞了呼吸,浅粉色的瞳孔不住颤斗。
不会吧——?
难道,白桦他——
“可怜的孩子。”
“他只是累坏了。”
白桃没有说话。
“孩子,接下来到你了。”
说着,那温婉女子伸出手,动作很轻柔,就象一个真正的母亲抚摸孩子的头发一样。
“你也睡吧,我的孩子。”
“
白桃默默闭上了眼睛。
“你想得美!”
她怒声道:
“我可没有我弟弟那么废物!”
“抱歉。”
温婉女子低声道:
“在明川让我停下之前,我还不能停下。”
“那青柠呢?”
话音未落,突然的,一道空灵如山涧幽泉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白桃神情一顿,眸中立即漫上些许喜色。
外表如同人偶一般精致漂亮的少女,就这样映入眼帘。
陪在她身边的,是一位黑发黑眸的俊秀青年,他似乎在不久前刚经历过一场激战,身上满是血污,并没有比白桃他们现在的样子好看多少。
“母亲大人,如果是青柠让你停下,你会停下吗?”
纪青柠如入无人之地一般,静静地走到了[身体瘟疫]面前。
“”
“白小姐,你现在怎么样?”
看见纪青柠来了,白桃明显放松了不少,她直接瘫软下来,就这样跪倒在地,林暮顺势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
“我还好—
白桃闭上眼睛,极为疲惫道。
突然,她象是想起什么一般,突然神情一滞,直接抓住了林暮的手。
“白桦呢?十五号,小桦他现在怎么样,他——”
“别担心。”
林暮蹲下来,简单地检查了一下白桦现在的身体状况,然后对白桃露出一个安抚的笑。
“他只是因为疲劳过度而昏过去了,并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
闻言,白桃显然放松了不少。
她这才象失去了主心骨一样,倒在那里默不语,小脸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
“白小姐,失礼了。”
见状,林暮对她微微颌首,随即一把拉住了白桃的手。
“—软?”
白桃看了看被他拉住的手,满脸的惊。
“做、做什么?”
“治疔。”
林暮言简意地吐出两个字来。
“治疔——?”
白桃一愣,随即很快便感觉到,手上原本受伤的部位,传来了极其清凉的触感。
疼痛在逐渐减轻,取而代之的是奇妙的舒适感和轻松感。
“这是?”
白桃眨了眨桃粉色的漂亮眼睛,疑惑道:
“你的能力还可以做到这种事吗?”
“恩。”
林暮客气道:
“基础的能力罢了,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