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林暮就已经想了很久,但到最后,他还是不想隐瞒。
他希望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她们在一起,为此,彼此之间的坦诚是很有必要的。
即使现在的情况并不允许全部说出来,但至少他可以在最小范围内减少误会。
“——我知道。”
纪青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之前你不也和我说过了吗?上城区的事—父亲也去世了,地下室的东西,你也看到了吧?”
她停顿了一会,接着问道:
“林暮,你有什么想法?”
“—先说结论。”
林暮思考了一会,这才正色道:
“医生,我先道歉,地下室的东西,我并没有毁掉。”
“——没事。”
纪青竹闻言一愣,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她将长发散开,又重新梳好,就这样坐在林暮的床前,表情显示出一种夹杂着落寞的复杂庆幸。
“倒不如说,你没有毁掉它,反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说着,纪青竹的脸上漾出了一个极为绝美的笑,好看得几乎惊心动魄:
“毕竟,有那么段时间,我是真的把它当做[亲]看待的。”
她垂下眼帘,轻声道:
“—医生?”
注意到她的神情不对,林暮紧跟着叫了她一声,纪青竹连忙回过神来,迅速道:
“我没事。”
她将耳边的碎发撩到脑后,露出洁白精致的耳廓,连忙转移话题道:
“那青柠呢?她现在怎么样了?在父亲死后,她应该成为了纪家的家主吧—那孩子的性格很内向,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她能处理好。“
“放心。”
闻言,林暮却好似抓住了重点一般,对着纪青竹比了个大拇指:
“她可以的——对了医生,我还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
纪青竹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向青柠坦白了,在这一切结束之后,我准备找个良辰吉日和她结婚。”
“啊?”
纪青竹的脸色直接凝固了。
“什么?和谁结婚?”
“青柠啊。”
林暮理所当然道:
“不然还有谁?”
——?”
纪青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你在开玩笑吗?”
她不可思议道:
“这个话题跨越的幅度是不是太了——?”
她清淅地记得,第一次让林暮去上城区的时候,对他提出的要求,只是保护纪青柠。
然后他从上城回来,告诉自己他似乎喜欢上了包括自己在内的很多人。
再到现在,怎么突然就跨越到结婚的话题了?!
不敢相信。
“当然不是开玩笑的。“
林暮轻咳一声,正色道:
“切不以结婚为的的交往都是在耍流氓,我总不能对家耍流氓吧?”
“——那你就同时和很多人结婚吗?”
纪青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可以吗?”
林暮惊喜道。
“——当然不行啊。”
纪青竹咬牙切齿道:
“法律是不会允许这种事的——”
“那只好想办法修改法律了。”
林暮摸了摸下巴,认真道。
“哈?”
纪青竹眉头一挑,显得更加不可置信了。
“因为你看。”
林暮摆了摆手,理所当然道:
“医生,我总不能违法吧。“
这样他以后的孩子就考不了公了。
“——滚啊!重点完全不是这个好吗?!”
纪青竹忍无可忍般拿起椅子上的坐垫,直接往他的脸上砸去。
杀人放火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干过,为什么在这种细节上要这么死心眼啊!
“你应该庆幸你是在手术后说的。”
她皮笑肉不笑道:”不然我可能要整出医疗事故了。“”——对不起医生我错了,回归正题。”
林暮伸手,将自己脸上的坐垫拿开,正色道:
“纪明川的死——很可能和皇室有关,今天晚上,我会和主人一起去慕容家三子主持的宴会,或许会有什么意外之喜——医生,你有什么建议吗?“
“——”
闻言,方才一脸怒容的纪青竹,还是深吸一口气,收敛了内心的怒气,她思考了一会,这才严肃道:
“建议的话,的确有。“
“这代的皇室,严格来说,并没有后人。”
此言一出,林暮的眼皮跟着跳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没有后人——?”
“恩。”
纪青竹点了点头,似平正在回忆着什么:
“之前有一次,我跟着爷爷去过次皇宫,给当时的老皇帝治病。”
她的眸光微闪,声音也跟着放轻了些:
“按照老皇帝的身体情况来看——严格来说,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子嗣。”
“——?”
林暮心下的疑惑更重了。
要知道,按照自己这段时间接受的情报来看,上城区的皇室应该是有名无实的,只是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真正的权力,果然还是掌握在世家手中。
皇室之所以一直屹立不倒,是因为他们掌握着只有皇室成员可以使用的[虚帑之杖],而[虚帑之杖]作为可以控制上城区所有[金色内核]的s级武器,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故而皇室才一直被保留。
而如果这一代的皇室没有后代的话,那就代表着,[虚帑之杖]也将失去继承人。
如此一来,皇室自然而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医生——”
林暮欲言又止,似乎还想在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