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计划的内核人员吗?为什么会————”
“发生了这种事,不知道慕容霜小姐怎么看————”
这些声音很小,基本上也就是窃窃私语的水平,在看到白发女子经过时,原本嘈杂的工作人员便会一下子安静下来,禁若寒蝉,一齐停下脚步,对她问好。
“慕容霜小姐。”
白发女子微微颔首,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林暮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没说话。
“你很好奇吗?”
半晌,慕容霜率先打开了话匣,出声道。
她双手插兜,神情冷淡,脚步声清淅可闻。
“我说好奇,您能告诉我相关的事情吗?”
林暮和她肩并肩走着,低声问道。
“这不是秘密。”
慕容霜一边说话,一边在一扇门前站立。
在她停下脚步的一瞬间,那扇门便象是感应到什么一般,自动打开了。
“待会不要说话。”
“恩。”
白发女子看了林暮一眼,低声道。
“我知道。”
林暮神情慎重地点了点头。
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就有这样的一道声音传来。
一个研究人员被五花大绑着,出现在房间的正中央,周围皆是神情冷静的白大褂人员,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被绑起来的研究人员没有挣扎,只是大声道:“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你们对我们所培养的[文明]都没有丝毫的感情吗?”
他声嘶力竭道:“如果转移开始了,那整个[后文明]都会灭亡,不是吗?你们忍心看到这一切吗?”
任凭那个研究人员怎么说,周围的人们也只是用平静而没有感情的目光看着他。
他们或者沉默,或者低头,或者打开通信器看着,或者转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神情各异,却又都符合逻辑。
林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不自觉往前走了一点,稍微和慕容霜靠近了一些。
“慕容霜小姐来了。”
白发女子的到来仿佛什么信号一般,顿时,全场的目光都击中了过来,包括那个被绑起来的工作人员。
慕容霜站定,看向那个被绑起来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道:“我对你很失望。”
“对不起,慕容霜小姐————”
那个工作人员低下头,涕泪直流,他的气焰突然低下去一截,低声道:“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白发女子往后退了一步,出声问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生存总是要创建在牺牲的基础上呢————就不能找到一个共存的方向吗?,为什么一定要[后文明]去毁灭?慕容霜小姐,您观测它的时间甚至比我还要长,您就没有触动吗?”
他的声音逐渐变得饱满起来:“它是由我们培育出来的,包括在场的所有人在内————为什么一定要毁掉它?一定要毁灭吗?没有别的实验方法吗?”
“有什么方法?”
中徘徊,让戴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赶上去送死,从而消除[污染区]?”
她每说一句,那个被绑起来的工作人员的头就低下去一分,声音也变得越发弱起来。
“————对不起。”
他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声音沙哑道:“我找不到好的解决方法。”
“呵。”
慕容霜推了推眼镜,发出冷笑。
“既然找不到解决的方法,那就别在这里装圣人。”
“剩下来的事情————你们看着解决吧。
她转身,先是看了一眼周围的工作人员,而后又走到林暮身边,看了他一眼。
“走吧。”
“恩。”
林暮皱起眉,他看了那失魂落魄的工作人员一眼,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有想问的吗?”
慕容霜双手插兜,走在他前面,低声道。
“————他这种人,很多吗?”
林暮缓声问道。
“而事实上,这种人基本上也找不到合适的方式,只能自顾自地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除了满足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那个人是计划中的内核人员,说实话————我并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情。”
闻言,林暮突然停下了脚步。
“那您呢?”
他冷不丁地问道:“慕容霜小姐,您是[转移派],还是[反转移派]?”
”
慕容霜也停下了脚步。
她用那双紫水晶一把漂亮的眼睛看向他,最后突然靠近了他。
林暮只感觉耳朵一热,原本戴在耳边的传译器,已经被她给取了下去。
“这个,不需要了。”
她将传译器收起,低声说了句什么,林暮完全没听清,不禁反问道:“什么?”
“什么都没有。”
慕容霜面无表情道:“我倒是很奇怪,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疑问?”
“因为您懂我们的语言。”
“切。”
慕容霜笑了:“我说过,只要是看过听过的东西,我都不会忘,对于一直在观测[后文明]
的我来说,会一点语言怎么了?”
“那片大地上诞生的人物,其中的兴衰,背后的文化,这些东西,我都烂熟于心。”
“更何况,你所出生的地方,更是有着整个[后文明]最璨烂的文化之一。”
她眯起眼睛,厉声道:“我又不是智障,怎么可能学不会?”
林暮:“————”
他家乡的语言可是全球最难的语言之一。
“不仅如此。”
他摇了摇头,继续道:“我还有一个证据。”
“什么?”
慕容霜冷声反问道:“我。”
“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