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刀收起来!”
虞尧抬了抬手,他身侧那个拔刀了的男人闻言便又把刀给收了回去。
“大娘,您别怕,我们没有恶意。”
“只是突然听到这么个消息有些惊讶而已,您好好与我们说说,这雾林的事情你们是从何处得知的?告诉你们这个消息的人是谁?人现在又在何处?”
“想清楚了,好好说,若此事经过确认是真的,不仅不会没事,我还会向上禀报,犒赏您呢。”
他语速不快,听起来确实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很是温和。
赖嫂子搂着女儿,大着胆子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了少年似笑非笑的一双眼睛。
春桃抓着她的手紧了紧,示意她不要把刘庆荣他们给抖落出来,本来这事没给人家办好,要是还给人带去了危险,那就是她们的过错了。
虽然这人现在看着倒是好说话的样子,但谁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万一说了就翻脸,也未可知。
赖嫂子强撑出一点笑来:“该说的我们娘俩刚刚都说了,您也听了去了,我们就是帮同村的人一点忙而已,其余的也都不知道了。”
“既然是帮忙买药,那你们买了药后是要去哪里给他们呢?”虞尧问道。
“她们是在九峰山,自然是去九峰山了。”赖嫂子垂下了眼睛,随口扯道。
见她不说实话,虞尧便不再问了,反正她们刚刚也已经透露出来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要去城里找四珍堂的陈大夫。
那里,或许就是个突破口。
“此事事关重大,我先去禀报给母亲,你们带上这两人,押送进城,给我看好了!”他调转了马头,看向跟着的几个士兵吩咐道。
“是!”
几人连忙应下。
汗血宝马已经飞驰而去,不过眨眼功夫便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赖嫂子咽了咽口水,倒是想拉着女儿跑,可是那几个士兵已经围了过来挡住了母女两个的退路。
春桃怕的发抖,之前听说过的虎威军进城干的各种事迹全部浮现在脑海中,只怕待会儿她和娘就要身首异处了。
这会儿格外的后悔贪图那些钱财来冒这个险,现在是有命拿没命花了。
......................
雷霆崖。
刘振东看完刚收到的消息,原本紧皱着的眉头松开了些许,把手上的纸张凑近烛台,火苗‘嗤啦’往上,卷走了纸张,再落地便是一片灰烬。
杨枝华洗漱完进房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走上前来问道:“这么晚了,是什么消息?”
“鱼已经咬钩了。”
好些天了,这还是刘振东头一次有了点笑模样。
前些天虎威军送了冯远的亲笔信上山后,因为雷霆崖这边一直没给回复,虎威军又来了一次人。
但是还没靠近雷霆崖,就直接被雷霆崖的人发现,直接回了话去说他们心不诚,把人给赶走了。
那冯远就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得知雷霆崖撅了他的面子,完全不接招后,还派了一支精兵来试探。
雷霆崖的人虽然武器比不过对方,但胜在对雷霆崖熟悉,又早就设防,所以这一次的试探,以虎威军损伤过半,雷霆崖小有损伤收了场。
自此之后到如今又过去了两天,虎威军再没有了动静,也从这短暂的摩擦中算是看清了雷霆崖不是好惹的。
“你是说南楚那边?”杨枝华轻声问道。
她知道此事前些日子就已经交代下去了,还是让刘庆荣去亲自办的。
刘振东点了点头:“庆荣这孩子是个机灵的,如今开平县已经被南楚大军接管,他也不好明着去,只能走小道悄悄的去。”
“原本是打算悄悄进城找我们的之前安插在开平县的暗桩,再想办法把消息给传播出去。”
“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反而让这消息以另外一种形式传到了南楚那边。”
他把那信上所说的事情大致跟妻子说了一遍。
杨枝华皱起了眉头:“那母女二人没出什么事吧?”
她们没跟南楚大军接触过,也不知道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万一也是凶残嗜杀之人,那赖嫂子和春桃只怕是落不了好了。
她叹了口气:“你说她们是云水村之人,那姑娘还是阿桃和阿梨的朋友,他不该把无辜之人给牵扯进来的。”
“此事若是被阿桃和阿梨知道了......”
刘振东握住了妻子的手轻声安抚道:“放心吧,没事儿。”
“南楚的人找到了咱们的暗桩后,便知道了这是咱们特意给他们放出去的消息,是有合作之意。”
“所以那母女二人很快就被放走了,还顺带让她们给庆荣捎了消息。”
他压低了声音:“南楚那边给出来的条件是,我们若是主动投诚,奉出雾林的地势图,便许我们雷霆崖上下所有人良民户籍。”
“并封我为正六品的昭武校尉,我手下的人自行归置成一支队伍,由我统领。”
杨枝华猛然抬起了头,又惊又喜:“若是这样,已经是很不错的条件了。”
比起虎威军那边好的可不止是一丁半点啊。
“但前提是,我此次能成功的帮南楚赢下九峰山的战役,这话才能真的作数。”
“若是输了,或者不能赢下的话,那一切也都还是空话。”刘振东说道。
人家也不是傻子,没得到真正的好处,要想收编这么多的人,还封他官职,哪是如此容易之事?
“我们如今已经没有退路了,虎威军那边不行,就只有南楚这一条路可走,也不知道南楚这些人是否可信。”杨枝华轻叹了一口气。
“还有一个消息。”
“周威将军投向了南楚,如今周家所有人都在开平县。”刘振东把未尽的话给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