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语气冰冷得如同大理石。
“他们所做的,远比偷窃更为恶劣。”
“他们沾污的,不只是上帝。他们是在利用法律的漏洞,将本该保护弱者的盾牌,锻造成了刺向弱者的利刃。他们将神圣的法条,变成了他们贪婪的契约。”
老人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直视着这位将“护法”的后辈,一字一顿地问道:
“而当法律的漏洞不够用时,他们便开始腐蚀法官,污染源头。”
“他们沾污的,是你我共同视为生命的一一法兰西法律的灵魂!”
“现在,你告诉我,我的朋友。你指责我们用王权践踏传统。但是当法律的守护者,已经变成了法律最大的窃贼时,我们所誓死捍卫的所谓‘传统”,究竟是在保护法兰西,还是在——包庇一群最高尚的罪犯?!”
埃斯普雷梅尼尔彻底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卷宗,仿佛有千斤之重。
作为一个将法律的公正与尊严看得高于一切的护法官,这份证据,加之杜尔哥这番诛心之论,对他造成的冲击,远比任何加税法案都更具颠复性。
他可以容忍贵族逃税,因为那是“特权传统”。
但他绝不能容忍,有人,特别是教会,将法律本身,当作最航脏的敛财工具。
他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我—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