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式的正式部分结束了。
气氛突然变得轻松起来。
那些刚才还一脸严肃的成员们,纷纷脱下长袍一原来下面都穿着正常的衣服,开始与莱昂打招呼。
“恭喜你,弗罗斯特兄弟。”
巴伊走过来,伸出手。
莱昂握住他的手:“谢谢,巴伊先生。”
“叫我让—西尔万,或者直接叫我巴伊。”老天文学家温和地说,“在这里,我们都是兄弟,不分贵贱,不论身份。
“来,”
拉法耶特则是走过来,熟络得拉着有那么一刻身体很僵硬的莱昂的手,“让我给你介绍其他兄弟。”
他带着莱昂走到一个身材微胖、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面前。
拉法耶特介绍道,“法国最伟大的化学家。”
拉瓦锡!
莱昂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位化学之父,氧气的发现者,质量守恒定律的提出者
但同时,也是未来会被送上断头台的悲剧人物。
“久仰大名,拉瓦锡先生。”莱昂躬敬地说。
“叫我安托万就好。”拉瓦锡微笑着握手,他的手很有力,“弗罗斯特兄弟,我听拉法耶特说过你。你对经济的理解,据说堪比科学家对实验的把握。”
“您过奖了。”莱昂谦虚地说。
“不,我是认真的。”拉瓦锡的眼睛里闪铄着好奇,“我了解过你之前的一些政策和计划。你分析经济问题的方式,和我在实验室里分析化学反应的方式,惊人地相似都是基于数据,基于逻辑,基于实证。”
“这,”他拍拍莱昂的肩膀,“就是真正的科学精神。”
果然是大佬。
不愧是能提出质量守恒定律的人。
莱昂在心里感叹。
“我非常期待与您交流,”莱昂真诚地说,“无论是化学,还是其他领域”
。
“我也是。”拉瓦锡微笑道。
接下来,莱昂又认识了其他成员:
数学家、哲学家,看起来三十多岁,眼神锐利而充满激情。
“您好,弗罗斯特兄弟。”
孔多塞握手时很用力,“我听说您用数学模型来分析国家财政?太棒了!我一直认为,数学不应该只停留在象牙塔里,而应该服务于社会。”
莱昂脑子里面快速地回忆着。
这位就是那个会写《人类精神进步史表纲要》的天才,但也是未来会被雅各宾派通辑,最后服毒自杀的悲剧人物
该死的大革命啊,吃掉了太多优秀的头脑。
“久仰大名,弗罗斯特兄弟。”
迪蒙热情地说,“您最近对东印度公司的改革,我隐约了解过一些。有时间,一起探讨一下?”
“一定。”莱昂微笑道。
还有几位医生、律师、甚至一位退休的将军。
每个人都很有成就,每个人都彬彬有礼,每个人都称呼莱昂为“兄弟”。
这个组织的成员质量,确实很高。
基本上都是各个领域的精英。难怪共济会在历史上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还有一位,”
拉法耶特神秘地说,“他可能是我们这里最特别的成员。”
他带着莱昂走到房间的角落,那里坐着一位老人。
老人穿着朴素的黑色外套,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而瑞智。
当莱昂走近时,老人抬起头,露出慈祥的笑容。
“您好,年轻人。”他的法语带着明显的英语口音。
莱昂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这张脸,他太熟悉了。
因为他在上辈子见过无数次一一在美元钞票上,在历史书上,在无数的图片和雕像上。
老人伸出手,“来自美国的访客。”
富兰克林!
美国的开国元勋之一,杰出的科学家、外交家、作家,避雷针的发明者,《独立宣言》的起草者之一
看着眼前这位老人,莱昂的心里面第一个念头是————
我天,富兰克林居然还活着?还在巴黎?还是共济会成员?
不过很快,他就大致记起来,富兰克林确实在1776—1785年间担任美国驻法大使,在巴黎生活了很多年。现在是1787年,他应该已经回美国了才对难道历史有偏差?还是他又回来了?
“非常荣幸,富兰克林先生。”莱昂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我是您的仰慕者。”
“哦?”富兰克林的眼睛亮了,“那真是我的荣幸。不过,年轻人,能让拉法耶特和巴伊都推荐的人,想必也不是普通人。”
“我听说,”他笑眯眯地说,“你正在改革法国的财政?”
“是的,先生。”
“还听说,你刚刚改革了东印度公司,用了一些很新颖的方法?”
“是的,先生。”
莱昂有些郁闷。
他原本是想要在暗中改革东印度公司,然后默默发育,之后一鸣惊人的。
但是现在怎么,是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了?
“那我可得好好听听。”富兰克林拍拍身边的椅子,“坐下,跟我说说。我这老头子最喜欢听新鲜事了。
莱昂乖巧の坐到了旁边。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莱昂与这些共济会成员们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同时,也是他早就期待的一场,在这些大人物面前装逼的戏份。
他向拉瓦锡讲述了自己对经济系统的“化学式”理解——每个部门就象一种元素,它们之间的相互作用产生了整个经济的“化学反应”。
拉瓦锡听得入神,不时点头:“精彩!这个类比太精彩了!经济学确实可以象化学一样,用科学的方法来研究!”
他向孔多塞展示了自己用概率统计分析财政数据的方法。
孔多塞激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