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蝙蝠侠终于等待电梯升上顶楼时,他几乎是立即开缓缓开启的电梯门冲了出去:
“小丑在哪!”
本来他的确是计划按照老托马斯的期望,以面具下的另一个身份与其会面,但那是在他想明白小丑是谁之前。
面对质问,托马斯窝在办公桌后的躺椅上,慢吞吞地点了一根雪茄,一幅黑帮教父的做派:
“这不关你的事。”
“这当然和我有关系!”
布鲁斯这下可不打算继续惯着他,当即上前就抓起了对方的衣领瞬间将其从桌子上提了起来,就象是往日里他对所有其他反派所做的那样:
“你早该告诉我这件事的!”
老托马斯和布鲁斯一样,一开始也存在着一种天真的幻想,以为他们两人能以正常的关系进行沟通。
本该是如此的,父与子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谈一谈呢?
直到布鲁斯冲上来就问起了有关于玛莎的事情。
“告诉你什么?你的父亲是蝙蝠侠,一个双手染血的暴力义警;你母亲是小丑,一个精神失常的连环杀人凶手?”
那天在犯罪巷里死去的不仅仅是布鲁斯,乐于助人的医生托马斯·韦恩与温柔体贴的妻子玛莎·韦恩在那时也一并死去了。
活下来的是个肆意杀人以发泄自己内心仇恨的蝙蝠侠与一个内心扭曲的变态杀人狂小丑,韦恩家族无人生还。
布鲁斯从未想过他会象对待一个罪犯一样揪住老托马斯的衣领,一字一顿地来质问对方:
“问你最后一遍,她、在、哪?”
老托马斯面对布鲁斯的威胁全然不当回事:
“我要是不告诉你,你能怎么样?把我从窗户上扔下楼去?”
在最初的上头之后,布鲁斯缓缓松开了手。
我很抱歉。”
自己刚才的愤怒过于幼稚,玛莎变成了小丑,与她争斗了数十年的托马斯只会比现在的自己更难受。
站在布鲁斯身后不知所措的管家企鹅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这父子俩的对话信息量很大,但企鹅人不在乎,只要别在父子相认的这种温馨时刻上演全武行就总归是一个好的开始。
还未等两人真正开始交流,一通电话又打了进来,
企鹅人十分有眼力见地挪动着椭圆形的矮胖身躯接起了电话:
“韦恩老爷现在没空什么?!快让吉姆上来,不,快别让他上来!”
放下电话的企鹅人发觉在场两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自己身上,登时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呢,我我我老婆生孩子了,我必须得离开一下:”
“直接说吧,企鹅。”
老托马斯用眼神拦住了借口离开的企鹅人,他这种整脚的理由实在是烂出了新的下限:
“这种事情你不告诉他,他也会自己查明白。
听到吩附的企鹅人只得硬着头皮重新拨通了楼下接待室的电话:
“让吉姆上来。”
这个名字布鲁斯也认识。
有了前车之鉴,蝙蝠侠对于来人的身份背景持开放式态度,哪怕对方是个腐败的黑警他现在也不会觉得太过于震惊了。
电梯灯亮起,有些魂不守舍的戈登局长也到了顶楼办公室内。
看到他的一瞬间里,布鲁斯不由得再次松了一口气。
破烂到显得有些退的风衣,不修篇幅的胡须,永远紧锁的眉头,更重要的是那一双疲惫但又机警的眼睛。
布鲁斯能从这个戈登局长的眼神中看到自己所熟悉的另一样东西,那就是正义。
愁容满面的戈登根本没顾得上抬头观察办公室内的布鲁斯,只是自顾自的穿过了三人。
他从托马斯的办公桌上捡起一根香烟为自己点燃,深吸一口后又重重地叹息:
“她又一次逃走了。”
戈登局长每一次登门拜访带来的几乎都是坏消息,这一次也同样如此。
小丑又一次从阿卡姆疯人院逃出去了,没人知道她这一次又准备犯下什么样的恶劣罪行。
“托马斯,我知道我不该这么问,但我还是得问出来。”
吐出的烟雾屏蔽了戈登低垂着的大半张脸,这让布鲁斯看不清对方究竟是什么表情,
但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布鲁斯心头升起一丝寒意:
“不是我,是为了‘神谕”而问一一那个怪物为什么还活着?!”
“神谕”,蝙蝠侠打击罪犯的另一位可靠伙伴,真名芭芭拉·戈登,是戈登局长的亲女儿。
在蝙蝠侠的宇宙里,她曾经以蝙蝠女的身份与蝙蝠侠携手打击罪犯。
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蝙蝠女被小丑开枪射中腰椎导致下肢瘫痪,这使得她的后半生几乎只能依靠轮椅来行动。
自此之后,她就以‘神谕”的身份行动,为蝙蝠侠的行动提供黑客技术支持。
现在看来,在这个宇宙里,那场致命玩笑也未曾缺席。
不象是布鲁斯自己成为蝙蝠侠如此多年,仅仅是最终失控杀死了一个与自己最亲近的人。
老托马斯在成为蝙蝠侠的这些年里几乎杀了所有在哥谭兴风作浪的反派,却唯独剩下了小丑。
这不怪戈登会如此指责托马斯。
布鲁斯不由自主地出声询问老戈登:
“你的女儿,芭芭拉,她现在还好吗?”
戈登这才意识到办公室内还有第三个人,他抬起眼来扫了对方一眼,但却差点被对方的脸吓到心脏骤停:
“你的脸!”
戈登局长从哥谭警察武装私有化到创建阿卡姆疯人院就一直伴随在老蝙蝠左右,两人共事已有数十年。
他清楚地记得那时经历了丧子之痛的中年托马斯是个什么相貌。
与自己看到的这张脸简直是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老迈的托马斯此刻就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