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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修,增)(3 / 4)

离祁景澄最近,也是悦祺最低级别的员工,她静静站在原地等着别人前赴后继,中途被副总提醒了下敬酒戴口罩不礼貌,她才将口罩给摘掉。

等其他人都敬完走了后,她看向祁景澄。

祁景澄正看着她。

第一次这样站着和坐着的祈景澄喝酒,视线居高,身份居低,文曦喉中微哽,只想速战速决。她举杯微微倾身凑近祈景澄,说着“敬祈总”,跟他手里的杯子碰了下。

她碰了后迅速往回收酒杯,正要往唇边递,却忽地听到一声低沉的:“干杯。”

文曦心一颤,怀疑祈景澄故意说这句话报复她朝他撒谎。

他已经被人敬了几轮,酒杯里的酒早就所剩不多,而她的酒几乎满杯。

喝的还是红酒,干什么杯?牛饮吗?

她再看祈景澄,祈景澄静静看着她,神情平淡,像是刚才是随口一说。

可在这么个场合,众目睽睽之下,他即使是随口一说,也足够压住别人了。

心里想“这就是祈氏掌权人不显山不露水的威严么?”,文曦收回视线,仰起下巴,将一整杯酒不停歇地往喉中咽。

她的脖颈仰出个优美弧度,精致的下巴微抬,饮酒熟练,不卑不亢,明明穿着很普通的一身衣服,戴着鸭舌帽压了小半张脸,但因为这番姿态,让人看出一种难以忽视的优雅气质来,若是好好打扮一番,必定更是一番美丽风景。

没见过她面容的人被惊艳住,许艾更是意外又惊喜地看着她,再看祈景澄,正一目不错地看着她的动作,他欣慰地等着文曦喝完坐下,问祈景澄:“祈爷你们认识?”

祁景澄正沉眉不解,cheers意义的干杯,文曦为什么要用真正的干杯来处理,从文曦清瘦了一圈的脸上收回视线,将自己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

许艾的话入耳,但没等他说什么,右边人就利落干脆替他回答说:“不认识。”

祁景澄顿了下,眼珠滑至眼尾再次看文曦。

文曦一脸冷漠。

他不禁冷笑了一声。

这声轻笑短促却锋利,在场的空气霎时有股凝固感,整桌人都安静下来,盯着祈景澄的脸色看。

祁景澄微垂眼皮,除了刚才那一声笑外,此刻面上已经看不出特别的情绪,只是那种不动声色的平静依旧让一桌人凝神屏息。

许艾琢磨着这种氛围,笑眯眯地继续说:“那正好今天认识一下,茜茜快敬祈爷一杯,介绍下自己。”

才敬完整整一杯,立刻再敬?

文曦捏着毛巾擦手的手指一紧,眼中复杂地看向许艾。

她和许艾接触不多,对这人的印象大多来源于公司大型场合。

许艾爱宣扬自己的励志故事,总是在各个场合渲染自己当初如何吃苦耐劳,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将悦祺带领成行业标杆之一,给人一种“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印象,好让别人更佩服他如今的功成名就。

文曦此刻有种感觉:许艾有了权利,有了话语权,这个“苦”就要换别人吃了。

在当下的饭局上,吃这个“苦”的目的,则是为了巴结甚至取悦某人、某些人。

要不然,她一个照顾艺人吃喝拉撒的私人助理,跟在场有头有脸的人物们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会被叫来突兀入局?

要不然,她一个艺人助理,为什么要朝祈景澄介绍自己?

余光里是在场最位高权重的那位,文曦垂目,放下了手里的毛巾。

巴结祁景澄。

取悦祁景澄。

那种被人践踏着尊严,狠狠踩在地上的感觉,时隔五年,此时此刻,再一次从她心脏上结结实实碾压过。

第一次,是离开祈景澄。

第二次,是“认识”祈景澄。

文曦清晰地、完整地体会着那种撕心裂肺的阵痛,心脏在发颤发抖。

她用尽全力控制自己要颤起来的手,取过醒酒器,亲自往杯子里倒上几乎满杯酒,举起杯,侧身正正对着祈景澄,脊背挺得笔直,眼中冷漠出一抹隐恨来:“文曦,敬祈爷。”

说罢,如刚才那次一模一样,拿酒杯碰了下他的,接着就仰头喝。

这一次,祈景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压低:“不用喝。”

四周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文曦。

而文曦全然不理会祈景澄的话,侧过身,往右边偏过脸,不停歇地往喉中猛灌,酒味冲得她头脑发晕,她依旧片刻不停。

祈景澄眸中是文曦倔着一股气发起狠的样子,他声音比刚才更沉:“我说不用。”

文曦当没听见,三两口就将一杯酒一滴不剩地喝完,然后将酒杯倒立过来,刻意展示给祈景澄看。

她直直看着祈景澄,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讽刺意味明显的笑容来:“这就算认识祈爷了。”

祈景澄面沉如墨。

桌边再没有人出声说话,氛围比许艾开口前还冷。

祈氏跟来的人看见祈景澄这种表情,都不敢再拱氛围,只能无声地跟同伴交换眼色:

这什么情况?

这个公司的人怎么回事?

这个文曦是谁?

这算什么敬酒?

场上凝固的氛围直到服务员来上热菜才好转。

在场的大多都是高管人员,都是人精,从轻声讨论菜式开始岔话题,很快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不久就自然而然过渡到谈公事上。

谁也没有不识趣,再提什么给祈景澄敬酒的话。

-

场面在死寂后开始闹哄哄。

文曦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坐着。

她整张脸和眼睛都通红,桌下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在手心中压出一阵清晰的疼痛。

然而这种疼痛压不住她胸口处不住上涌的憋闷,服务员来换骨碟,她低声给蔺之宴说了句“出去一下”,起身离了座。

出了门她就给蔺之宴发信息,说要回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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