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祁景澄往她跟前大步走来,视线紧紧看着她:“怎么不接电话?”“没听见。”
祁景澄没拆穿她的谎,说:“等会儿坐我旁边。”文曦眸中一惊,意外于他说这种话。
她坐他身旁算什么?况且她也不想坐在他家人中间。她立刻拒绝:“不了。”
“我妈想和你说说话。”
文曦看着找借口的祁景澄心中微微缩起:"座位都是安排好的。”祁景澄说:“可以换。”
文曦不接话,祈景澄伸手握住她手腕:“跟我走。”他手掌宽大有力,拉住她后,从她手腕往手心移动,与她十指相扣。这种亲密动作现身在人前代表着什么,文曦再明白不过。可他们不是这样的关系,她也不喜欢这样不清不楚,她猛地甩开祈景澄的手,强硬拒绝说:“我说了我不去,你拉拉扯扯做什么?”祈景澄看着文曦愤怒的脸滑了滑喉结,语气认真:"抱歉。”这时台上司仪开场请宾客落座,文曦立刻抬步走,径直坐回了她之前的位置。
不久婚礼仪式正式开始。
宾客们在现场乐队弹奏的美妙乐曲声中全部站起身,欢迎被其父亲牵着走进场的新娘,文曦也一样站了起来,看向穿一身洁白婚纱的魏彦彦。不期然地,越过中间鲜花铺成的花路,她再次撞进祈景澄幽沉的眼眸。他背后就是一个巨大的鲜花花柱,他一身正装站在花柱前,身姿高大笔挺,魏彦彦的头纱在风中飘起,薄纱缓缓扫过视野,像电影开场,四周的声音渐渐湮灭,只剩祈景澄一个人站在绝美的画面里。文曦不争气地看得心中发颤。
也正在这时,他身边的家人动了动,祈景澄被差点歪倒的祈以湛撞了下,他视线便立刻收了回去,侧身扶住了祈以湛。一时间,祈家几人的关注点都集中去了祈以湛身上,祈景澄在那边忙碌起来,张口对他弟弟说着话,也与他父亲对视交谈,没有再朝文曦投来一眼。一个场地分成了左右两大片区域,文曦在左边区域的最后一排,而祈景澄在右边区域第一排,他们站在对角线上,看着忙碌和谐的一家人,在这一刻,文曦再次觉出一种她和祈景澄之间的遥远距离。在祈景澄的世界里,家庭家族永远排在第一。文曦看着那个方向自嘲般扯了一下唇。
所以,她在期待什么不该期待的?
她很快从祈家那边收回视线,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去婚礼上,想着等会儿仪式结束,她去给魏彦彦当面祝福后就离开。婚礼结束时天空又忽然下起了雨,司仪招呼所有人移步室内用餐,文曦看魏彦彦和新郎一起迅速离开了现场去躲雨,也就先进了宴会厅去等。宾客们按桌上提示落座,文曦去的新娘好友那一桌。一落座,见到桌面有几个旧识,双方此时都免不过,也就互相打起招呼寒暄起来。
有人问到文曦是从澳洲回来参加婚礼的吗,文曦余光里是祈家一家人被人领着进门来的身影,她不置可否地弯唇。
几句寒暄说完,文曦垂头看了看手机,鹤卿给她发来剧组那边的合照,讲了一些在剧组的事。
正在点照片看细节时,忽然身边的空位上坐下了一个人,她听到一道熟悉声音:"文曦你要不要去我们那桌?”
文曦手指瞬间一紧,脑中只有“阴魂不散"四个大字。她抬眼,与微挑起眉梢的祈以湛四目相对。这个祈景澄的双胞胎兄弟容貌和祈景澄实在相似,就连挑眉的动作也如出一辙,但是不同于祈景澄那种做什么事都收敛着幅度的架势,祈以湛做什么都很恣意,很放肆,也很不计后果。
他大概知道,有父亲兄长庇护,就是做出出格的事情也不会承担什么。知道此人目的不善,文曦不想在这个场合和人起任何冲突,面色平静说:“不用了。”
祈以湛再次挑眉:“为什么?你不是最喜欢跟我哥在一起吗?”几乎是祈以湛话落的一瞬间,在场的氛围就立刻变了,在场知道文曦和祈景澄旧事的人有,但知道和挑开是两码事,尤其还是挑开这事的人不是别人,是祈景澄的亲弟弟。
文曦忍着情绪,没发怒。
在四周人的关注中,她看着祈以湛的眼睛低声说:“你说笑了。”“哪有说笑?你以前不都是跟着他到处跑么?"祈以湛好整以暇。“嗯,以前是这样。"文曦坦坦荡荡说,将祈以湛的无礼轻拿轻放。她已经足够收敛,没有发泄任何情绪,以为祈以湛怎么也会适可而止,却听祈以湛接着提高了声音:“我真佩服你,以前那么追着人不放,现在即使这样,也适应得很好,还要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真的勇气可嘉。”文曦看着祈以湛含笑的眼睛,五年前的画面与当下的重叠起来。当时没人在场,祈以湛说得更直白,用的是“攀附豪门”、“落水凤凰"等字眼。
她以前只觉得祈以湛瞧不起家境落魄的她,看不起和他们祈家再不在一个水平线上的她,但就在当下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她好像触及到了祈以湛这么道着她不放的真正原因。毕竞祈家家风严格,祈以湛再怎么也是祈家二公子,即使再讨厌谁,也不至于就要这么当众敌对,这不止无礼,也显得刻薄失态。她定定看着祈以湛说:“你好像在嫉妒。”祈以湛哈哈地笑了两声:“真能想,我需要嫉妒?”文曦语气冷静地问:“那祈副总,为什么这么在意我是不是在追着祈总不放,笃定我在处心积虑见祈总?”
祈以湛眼神冷沉。
文曦再问:“是不是祈总得到过的东西,你没有?”她叹息:“那你真的好可怜。”
祈以湛被她刺激得连连冷笑:“被你这种人追着不放有什么值得嫉妒的?”话刚落,文曦还没来得再开口,就被一道沉沉的问话接住:“哪种人?”文曦一怔,转头看过去。
祈景澄从她身后两步远走上前,面上依旧是那副沉静稳重的表情,但浑身的冷沉随着他走近前来而倾泻出来,让人一眼就看出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走到她和祈以湛两人的中间站住,祈景澄垂目看她一眼后,便移视线去看向了祈以湛。
而祈景澄斜后方一步远,紧跟着他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