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桂则是细细将这片山林看了一遍,越看越满意。又盘算了一下,她手头如今还有一百七十多两银子,这笔银子不能全部花了,还要刨去五十两银子,留着做胭脂生意,还有铺子装修的银子,要留足二十两。剩下的银子足够把山头买下来。而且买了山头,暂时就不用买旱地。“永康,小姑想把这块山头买下来,你看如何?”陆永康犹豫片刻说道:“小姑,山是不错,但是荒的很。”“买了开荒都不知道要开多久。”“再说了,开了荒咱种啥?果树都要好几年才能长大结果,白瞎这么多年?”“还有那北边的十亩山地是什么粘土,啥也种不了!”陆明桂顺势点头:“对,是这个理,咱家人本就少。”“买到手荒着那心里可难受了。”陆永康又说:“还有啊,小姑,你说这人家又不差钱,为啥放着这么好的山头不要?雇人不就行了?”那边陈阿大听的不耐烦:“你们懂什么?我急着要用银子。”“不然才不会卖呐。”“你们要是真心想要买,就便宜点,给你算一两八钱一亩,再少可就不卖!”一两八钱,陆明桂算了一下,这样足足便宜了八两银子!倒是可以买了。而且她可不打算种什么别的果树,就种野菜!许阳说了,荠菜就可以种,到时候再想法子去买种子。于是装作勉为其难点头:“虽说山头不太好,可这眼山泉还不错。”“这几棵老杨梅树也还行。”“只是这税契银怎么算?”陈阿大见有望成交,态度顿时好了许多。他说:“您眼光好,别看这杨梅树没人管,可每年还是结果子,又大又甜,一点不酸,泡酒也好的很。”“税契银就由我出吧。”“那我先去寻保人,再立绝卖山契,大嫂子与我同去,也无须付定银。”“直接签了卖山契,就去县衙直接签了文书过户吧!”“我只一点要求,要现银,不要宝钞。”陆明桂没想到他这么着急,点头应了。三人一同下了山。陆永康找机会小声问道:“小姑,您还真的要买?”陆明桂也同样小声问他:“难道你刚才不是在帮我还价?”这下陆永康傻了眼,他啥时候帮着杀价了?那说的都是真心话啊!“而且这是不是太着急了些?”他怕小姑一时冲动,急急忙忙去找他爹来劝。陆明桂则先回家拿了银子。小秋知道了,也没劝啥,就陪着一同去了县衙的户房。只是巧了,才穿过仪门,就见江元洲正精神抖擞朝外走呢。看见宋小秋,他先是一愣,嗞着一口白牙就迎了上来。这厢,宋小秋想到娘才说过的话,顿时低下了头,没敢和他对视。江元洲这才看见陆明桂,忙喊了一声:“婶子,你们这是来干啥?”陆明桂也奇怪呢,这小子怎么还跑县衙来了?那天记得他穿的是弓兵的差服,那应该不在县衙上值啊。不过今天穿的倒是常服,难道巡检司不要他了?没等她回答,陈阿大先扬了扬手中的油纸包,笑道:“差爷,陆家买了我的山林,我们来过户。”“过户?”江元洲没有多问,领着几人往回走,“随我来吧。”户房主事周主簿正坐在房内翻阅文书,见他进来,忙起身:“元洲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江元洲恭敬唤了一声:“周先生。”又说了来意:“这位是我认识的婶子,她要来办理过户。”周主簿看了看陆明桂,又瞥了一眼后头的宋小秋,这才看向陈阿大:“地契可带了?”“都带了。”陈阿大忙将地契,买卖契约,还有户籍全部都拿了出来。周主簿接过去,仔细核对了一遍,对陆明桂说道:“这块山林,每年要缴税银三钱,不可拖欠。”陆明桂点头应道:“知晓了,日后必定按时缴清银子。”又对陈阿大说:“契约上说此次税契银由你出?”陈阿大也点头:“是小的出。”那边书吏已经在新的地契文牒上写了陆明桂的户籍等身份信息,待周主簿看了,这才盖上户房的大印。“收好了,尹山东侧这块山地就是你家的了,”周主簿将新地契交给陆明桂,叮嘱,“此为凭证,日后买卖,或是继承,都以此为准。”因为是江元洲带来的人,他分外上心。又说道:“若是今后界址有纠纷,可持此契来县衙。”“去吧,只是别忘记缴税银。”陆明桂接过地契,看着上头写着自己的名字,心中欢喜,小心翼翼吹干了,这才揣进怀里。那厢陈阿大收了银子,喜滋滋离开。等一行人走出户房,周主簿立即扔了手中的笔,赶去找江县令。江县令皱眉:“奉孝,你何时如此不稳重了?”周主簿笑道:“大人,您之前不是一直说侄子不开窍,不肯说亲?”“我今日看见他对一名女子极为上心,说不定好事将近。”江县令忙站起身:“所言属实?在何处?我去看看!”县衙外。陆永康才带着他爹赶过来,这一看,事情都已经成了。陆文礼急道:“小妹,你怎么不打听清楚,就把那山头买了?”“这中间万一有什么猫腻咋办?”“就算没有猫腻,咱也没在山上种过地,万一种不好,不都白瞎了?”陆明桂示意他稍安勿躁:“放心吧,有法子。”又说:“大哥,正好一同去看看,这开荒怎么开!”身后,宋小秋顿住脚步说道:“娘,你们先去。”陆明桂知道,闺女这是要和江元洲说清楚了,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这才走了。直到几人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