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渣铺满一地。
机油味混合着电机运转的焦糊味，在大厅里弥漫。
林晓掀开后厨门帘走出来，手里拎着那口刚抽到的重力锻打铁锅。
黑沉沉的铁锅在他手里显得十分轻巧。
“吵死了。”
林晓把铁锅往灶台上一放。
“当！”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瞬间盖过了电锯的轰鸣。
光头男愣了一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色围裙的年轻人。
“你就是林晓？”
“是我。”
光头男举起电锯，锯链几乎要碰到林晓的鼻子。
“有人花钱，买你这双手。”
“识相的，自己伸出来。”
林晓拿起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要吃饭就坐下。”
“不吃饭就滚出去。”
光头男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他身后的十几个黑衣人纷纷拔出腰间的甩棍。
林晓没再看他们，转身从系统空间拖出那根三米长的深海巨怪触须。
“咚！”
粗壮的触须砸在案板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黏液顺着案板边缘滴落，巨大的吸盘还在有节奏地收缩、舒张。
光头男看着那根比自己大腿还粗的玩意，喉咙滚动了一下。
“这……什么鬼东西！”
“食材。”
林晓抓起一大把粗盐，均匀地涂抹在触须表面。
他双手用力揉搓，粗糙的盐粒与表皮剧烈摩擦，那些粘稠的透明黏液迅速脱落。
林晓拧开水龙头，高压水柱将表面的盐分和污垢冲刷得干干净净。
原本滑腻的触须变得十分干爽。
林晓抽出剔骨刀。
刀锋贴着触须表皮切入，手腕翻转之间，一整张带着吸盘的厚皮被完整剥离。
雪白晶莹的肉质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纤维甚至还在微微颤动。
林晓将剥好皮的触须，切成一片片两厘米厚的肉扒。
猛火灶点燃。
重力锻打铁锅架在火焰上，锅底温度迅速飙升。
林晓切下一块变异野猪的脂肪扔进锅里。
高温瞬间将脂肪逼出清亮的油脂，一股狂野的脂香味霸道地冲散了空气中的机油味。
电锯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光头男的手臂无力垂下。
林晓用夹子夹起三块触须肉扒，放入锅中。
“滋啦——”
白色的肉扒接触滚烫的锅底，瞬间收缩，边缘卷起一层诱人的金黄焦边。
一股浓郁的海鲜甜香，混合着猪油的醇厚，瞬间充满了整个饭馆。
光头男的鼻翼不自觉地抽动着。
他身后几个黑衣人也忍不住往前凑了两步，伸长了脖子。
“咕噜。”
一声清淅的吞咽声响起。
林晓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研磨瓶，里面装满暗红色的火山岩盐。
他转动研磨器，细密的红色盐粒均匀地洒在肉扒表面。
盐粒接触滚烫的油脂，瞬间融化。
海鲜的鲜甜被一股奇特的矿物咸香彻底激发，香味的层次感变得更加丰富。
林晓将煎好的肉扒盛入白瓷盘。
肉扒表面金黄微焦，还在滋滋地冒着油泡。
他端着盘子，走到光头男面前，放在一张完好的餐桌上。
“尝尝。”
光头男看着盘里的肉块，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
“老子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吃饭的！”
林晓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吃完再砸，不急。”
光头男死死盯着那盘肉，那股要命的香味一个劲儿地往他鼻孔里钻。
他烦躁地关掉电锯，一把扔在地上，拉开椅子坐下。
“老子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扒，粗暴地塞进嘴里。
牙齿咬下的瞬间。
极致的弹牙口感，让他的咀嚼肌都为之一振。
肉质紧实却毫不费力，每一次咀嚼，都有充沛的汁水在口腔里迸发，深海巨怪独有的极致鲜甜席卷味蕾。
火山岩盐带来的微量元素，更是增添了一种奇妙的炙烤风味。
两种风味，完美融合。
光头男的眼睛越瞪越大，咀嚼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块吃完，筷子立刻伸向第二块。
滚烫的肉汁烫得他直吸气，可他根本停不下来。
不到一分钟，盘子空了。
光头男意犹未尽，甚至用手指抹干净盘底的油脂，放进嘴里舔了舔。
他靠在椅子上，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太……太好吃了。”
“老子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带劲的海鲜！”
他身后的黑衣人们看着空盘子，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一个身材瘦高的黑衣人走上前，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
“老板，给，给我也来一份。”
光头男一巴掌拍在瘦高个的后脑勺上。
“懂不懂规矩！”
“这是你该吃的东西吗！”
瘦高个委屈地捂着脑袋，眼睛却死死盯着后厨案板上剩下的触须。
林晓站起身，走回灶台。
他一口气切下十几块肉扒，全部扔进铁锅。
油脂剧烈沸腾，香味比刚才何止浓烈了一倍。
黑衣人们再也忍不住了。
十几个壮汉争先恐后地掏出钱包，把花花绿绿的钞票拍在收银台上。
“老板！给我来一块！”
“我要两块！钱在这！”
林晓把煎好的肉扒分装在纸盘里，递给他们。
大厅里响起一片疯狂的咀嚼声和含混不清的赞叹。
有人被烫得直跳脚，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