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地玻璃碴。
林晓敲了敲桌上的收款牌。
“十万。”
壮汉眼皮跳了跳，却没发作。他摸出手机扫码。
支付成功提示音响起。
十万到帐。
林晓这才站起身，单手拎起那沉重的铁笼子，走向厨房。
笼子里的三头家禽疯狂扑腾，三张尖锐的喙不断啄击铁丝网。
这便是三珍鸡。
三个脑袋分别进食酸、甜、辣三种不同属性的植物，使得一身鸡肉天然就分为了三种独特的味道。
林晓打开笼门，手如铁钳，精准地捏住三珍鸡的主脖颈。
中华菜刀手起刀落。
三个脑袋同时落地。
放血，拔毛，开膛破肚。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半分钟内一气呵成。
林晓走到水槽边冲洗鸡身，水流冲走最后的血迹。
胖厨师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满脸担忧。
“老板。”
“这鸡的肉质纤维太粗，做叫花鸡恐怕会柴得咬不动啊。”
林晓没理他，从橱柜底端搬出一个陶罐。
罐里是灰白色的粉末，高山盐岩粉，富含十几种特殊矿物质。
他往盆里倒入盐岩粉，添加清水，迅速搅拌。
粉末很快变成粘稠的灰泥。
林晓又拿出一叠宽大的绿色叶片，叶面布满细密绒毛。
这是香茅巨叶，加热后会释放出爆炸性的柠檬香气。
他把处理好的三珍鸡放在砧板上。
没有涂抹任何酱料。
林晓直接用香茅巨叶将整只鸡包裹起来，严严实实，足足缠了三层。
随后，灰泥被均匀涂抹在叶片外层。
一个灰白色的泥球就此成型。
林晓打开猛火炉灶，火焰“呼”地一下窜起半迈克尔。
他把泥球直接扔进了烈火之中。
壮汉不知何时已大步走到厨房门口，他盯着炉火里的泥球，眉头紧锁。
“不用荷叶？也不提前腌制？”
“你这是在糊弄我。”壮汉捏响指骨，关节发出咔咔的爆音。
林晓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拿出手机继续刷起了视频。
“荷叶压不住这鸡的腥。”
“这泥能锁住所有水分。”
“等二十分钟。”
火焰疯狂炙烤着泥球，灰泥表面很快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裂纹如蛛网般逐渐扩大。
二十分钟一到。
林晓关掉炉火，用铁钳把滚烫的泥球夹出，稳稳放在砧板上。
他抄起菜刀，用刀背猛地一敲。
“咔！”
外壳应声碎裂，一块块滚烫的灰泥剥落。
焦黄干枯的香茅巨叶显露出来。
林晓戴上隔热手套，剥开叶片。
嗤——
热气瞬间升腾！
一股霸道的柠檬香气混合着肉脂的焦香，瞬间炸满整个厨房，直冲天花板。
香气中，三珍鸡的表皮呈现出焦亮的金黄色，皮下的油脂仍在滋滋地翻滚。
短发女孩不知何时也靠在了门框上，她闭上眼，用力吸着鼻子，喉咙不自觉地滚动。
红衣女人也踩着高跟鞋走近了两步，眼神里透着一丝惊奇。
林晓把整只烤鸡装进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盘，端着走出厨房。
“砰！”
盘子重重放在壮汉面前的桌子上。
“吃。”林晓坐回原位。
壮汉二话不说，伸手直接扯下一条鸡腿。
鸡皮应声撕裂，滚烫的汁水顺着他的手指奔流而下。
他迫不及待地将鸡腿塞进嘴里，大口撕咬。
鸡肉入口的瞬间，首先爆发的是一股强烈的酸爽！
这是专吃酸性浆果长大的那个部位，极致的酸味疯狂刺激着他的味蕾。
紧接着，丰腴的油脂感涌来，却被那股酸味完美中和，只留甘香，毫无油腻。
壮汉连骨头带肉一同嚼碎，直接咽下。
他又扯下另一块鸡胸肉。
这一口，是火烧火燎的辛辣，辣味象一条火线，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
壮汉额头瞬间冒出大颗汗珠，却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过瘾的表情。
【情绪值加六万】
系统提示音在林晓脑海里响起。
壮汉双手并用，如同饿虎扑食，整只三珍鸡在三分钟内就变成了一堆残骨。
他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痛快！”壮汉擦去嘴边的油渍，满脸红光。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拍在桌子上。
“这鸡，值这个价。”
林晓拿起卡片看了一眼，是一张不记名储值卡。
红衣女人走上前，目光落在空盘子上，若有所思。
“林老板。”她开口了。
“我明天有个宴会，需要一道压轴的主菜。”
林晓把卡片收进口袋。
“什么要求。”
“不用肉。”红衣女人停顿了一下，红唇轻启。
“也不用蔬菜。”
“我要一道，只有水做的菜。”
短发女孩在一旁皱起眉头，觉得这要求简直不可理喻。
胖厨师更是吓得一个哆嗦。
“只……只有水怎么做菜？”胖厨师忍不住失声叫道。
林晓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桌面。
“定金一百万。”
红衣女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拿出手机，扫码转帐。
支付成功。
“明天晚上八点。”红衣女人转身走向门口。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林晓一眼，眼神带着一丝警告。
“做不出来。”
“这家店，就不用开了。”
说完，她推开残破的玻璃门，径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