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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为本少爷服务是你的荣幸,你知道外边多少人挤破了头想给我擦鞋?”
沧泽剑眉轻蹙:“有病去治。”
樊樱没绷住,“扑哧”一声乐了。
这一乐,反倒把少爷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偏过头,邪魅一笑:“差点把你忘了,你是合欢宗的?”
许是形象差距过大,他没认出眼前人就是那日羞辱的“叫花子”,樊樱却清楚的记得他。
满身世俗,狗仗人势,人间这一套拿到修真界来,可没人鸟他。
樊樱扫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哼!正好,你本少爷也笑纳了。”
???
凌霄宗新招进来个老衲?
“不是,是你的灵讯。我以后给你们合欢宗介绍优质客户。”
他说的灵讯,是一种以灵力为媒介,关联两个独立个体的小型契约阵,也叫讯玉。用很少的灵力通过灵网即可实现千里传音,使用之方便快捷,现已成为修真界最常用的联络方式。
不过这东西说是玉,其实更像个四四方方的符箓。
行走江湖,人手必备。
樊樱的讯玉不是什么秘密,但,
“我没有。”
有也不想给。
“少来,你是合欢宗来的,不可能没有。”
林耀不上当,探过肥肥的爪子去够樊樱的,势要强行与她结契。
双方自愿的情况下,两个手一击,就算达成契约。
樊樱后退半步,余光瞥见林耀身后的狗腿子缓缓围上来,守着三人围了个圈,脸上明晃晃挂着威胁。
?
这是软的不成,打算强买强卖了?
从来都是合欢宗骚扰别人的份,这还是第一次被人骚扰。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有点冒犯。
但她不喜欢被人冒犯,合欢宗也不是来者不拒。
如果不是在凌霄,这只手现在一定已经和胳膊分道扬镳了。
林耀很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最耀眼的存在。
从小到大,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无论是财宝还是女人。
他是天之骄子,世界理应围着他转。
而现在,这个看起来漂亮又无脑的女人,居然敢拒绝他的要求,怕是在山里呆久了没挨过江湖的毒打。
东南西北四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就是凌霄掌门来了,也要给他家几分面子。
哼,狗眼不识泰山的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很好,你们两个惹怒我了,你知道我爹是谁吗——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们两个都碾死。”
一番威胁下去,沧泽依旧无甚反应。
樊樱暗戳戳瞟了他一眼,明显感觉到不耐烦,似乎对林耀这样的混蛋很棘手。
他们正派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同门间不允许利用灵力以强欺弱。
但合欢宗可没有。
合欢慕强,习惯用拳头说话。
嗯……或许能趁机卖沧泽个人情,顺便拉回点印象分。
她打着小算盘,看向林耀的眼神甚至有些期待,就像在看一坨死猪肉。
如果讲道理行不通的话,她也略懂一些拳脚。
反正对付草包足够了。
人群中有好事者加入讨论:“这么厉害,你爹是谁啊?”
林耀把头一昂,骄傲的像个能下出蛋的公鸡。
“不知道了吧,说出来吓死你,正二品护国将军是也!”
话音才落,沧泽直挺挺的身躯突然细微颤了一下。动作很小,但还是被理他最近的樊樱捕捉到。
吓到了?不会吧?
她心下诧异,偏头却见他脸色白得吓人,衬着眼瞳愈发深幽,黑压压的,甚至有些空洞。
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他额头沁满细细密密的冷汗,连睫毛都在轻微发抖。
不像吓的,倒像疼的。
他掩饰的太平常,若不是她天生五感过人,此刻也不会觉察这点异样。
啧,麻烦。
樊樱不动声色上前,把他挡在身后。
“嘿,我看你们两个今天是铁了心要吃罚酒了?抓住他们!”
林耀一声令下,身后几个小弟瞬间扑上来。
樊樱立马掐了个反弹诀,只待双方接触的瞬间出手。
谁知几人尚未接近,便被一阵潮水般浩瀚的灵力荡开。
好……好强大的威压。
樊樱脸色微变,反应过来灵力来源,震惊到忘记眨眼。
不是哥们,你也没说你这么忠义啊?
就这实力,连她都险些顶不住,更别说凡人了。
林耀不出所料摔了个大马趴。
“滚。”
沧泽冷冷开口,声音又哑又沉,紧抿至发白的唇角强压住心底的暴戾。
他的身体因长时间的忍耐逐渐达到极限,呼吸牵动全身,四肢百骸无一不疼,只恨不能将神识挖出去。
哪怕每月十七皆会如此,还是很难习惯。
方才这女子挡在他前面,他有过刹那恍惚。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个瘦弱的身影,替他抵挡风雨。
是谁来着?
他眼前阵阵发黑,无心去想,也不愿再与这几人缠斗,干脆随手掐了个遁诀,走为上计。
然后樊樱就眼睁睁看着沧泽‘咻’的一下化作一道银色流光飞走了。
而她仍然被林耀缠着要灵讯,大有不给今天就走不出这个门的架势。她心里着急,手上不自觉运上灵力,朝林耀搡了一把。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有完没完,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姑奶奶的灵讯你也惦记!”
而后者毫无反抗之力,一大坨肉轻飘飘的再次倒在地上,漾起大片尘土——“轰”!
更招笑的是,这次身边围着的小弟谁也没打算扶他。
原来是个纸老虎,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