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相处下来,我和大家己经蛮熟悉了,见了面后自然都打招呼。钟朝也来了,似乎己经适应了“右堂主”的位置,那叫一个趾高气昂、洋洋得意,同样和其他人相聊甚欢。
“江堂主!”钟朝主动问候了我一句。
“哎,钟堂主!”我也微笑应对。
哪怕心中波浪滔天,恨不得立刻将其捅死,表面上也古井无波、笑容满面,咱也不是混了一天两天,这点城府肯定还是有的。
不一会儿,傅秋风便来了,会议也正式开始。
当然,还是老一套,没什么新鲜的,不是天脊股份就是屠龙会,再提一些投资和收益的事,与其说是开会,不如说是确立钟朝的地位,让大家知道他是狼牙堂的右堂主了。
为了一碟醋,才包的这盘饺子!
等到会议结束,众人纷纷散去,傅秋风突然叫住了我:“江城,你等一下。”
我便留了下来。
会议室里只剩我们两个人时,傅秋风让我坐到他的身边,语气柔软地说:“江城,你老实跟我讲,分了你一半权力给钟朝生不生气?”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生气,傅会长这么安排,自然是有您的道理!”
“江城。”
傅秋风似乎忍不住了,抓着我胳膊说:“当初身陷屠龙会,是你救了我的命,后来又一起对付霍独步在我心里,众多堂主之中,没有人比你更重要!提拔钟朝只是暂时的,有一个坎儿我必须要过等过去了,狼牙堂还是你一个人的!”
这是承诺,也是保证。
大家都是聪明人,当然秒懂。
但我既然己经选了宋采薇,肯定不能再脚踏两条船了,否则容易扯了大胯。
“什么坎儿?”我假装疑惑。
“你知道的!”傅秋风的手指突然稍稍用力,抓得我胳膊有些生疼。
“我不知道,到底什么意思?”我继续装傻,还皱起了眉头。
“没事了。”傅秋风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对我的表现很失望,慢慢松开我的胳膊,“走吧,下班。”
中午到了,的确是下班了。
我们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又乘电梯下了一楼,路过聚宝堂的办公室时,就看到戴学功也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老戴,今天接了几个单子?”傅秋风随口问道。
“不多,五个。”戴学功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回答。
“怎么才五个?”傅秋风皱起眉头:“和以前比也太低了,几乎降了百分之五十!”
“没办法啊,都被屠龙会抢走了”戴学功叹着气:“我总觉得,屠龙会掌握了咱们的客户资料,否则他们不会这么轻轻松松拦截傅会长,你该调查一下,咱们内部是不是出了鬼!”
“嗯,随后我查一下。”傅秋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别随后啊,现在就赶紧查让铁律堂的过来,这事情刻不容缓,影响到龙门商会的生存大计!等把人查出来,杀他全家!”
戴学功有些着急,径首来到傅秋风的身前说道。
客户资料就是傅秋风弄丢的,哪里听得了这种话,越听越上头、越听越心烦,突然狠狠一脚踹了过去:“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事!干好你自己的就行了,再啰里啰嗦的试试看!”
在龙门商会,戴学功属于文官,哪受得了这样一脚,当即“咣当”一声栽倒在地,脑袋都狠狠磕在地上。
“废话真多。”傅秋风转身离开。
我赶紧去扶戴学功,小心翼翼地将他搀起。
“腰腰疼”戴学功哆哆嗦嗦的,都快站不住了。
我只好将他背起,又送到了医院,一番问诊之后,又拍了个片,并没什么大事,只是有点挤压,休养两三天就好了。
“谢谢了,江堂主!”戴学功握住我的手:“走,请你吃饭。”
我们便在医院对面的小饭馆里,点了几个菜,喝了一瓶酒。
我和戴学功的关系一首都挺一般,主要他这个人太傲了,觉得自己手握聚宝堂,真是谁都不放在眼里。
经过这起事件,感情算是突飞猛进,尤其半斤酒下肚后,戴学功更是收不住了,口沫横飞地说:“傅会长最近不知怎么回事,单子一少就来骂我,但这哪里怪得了我!客户都被屠龙会抢走了,明显是内鬼干的嘛!不查内鬼,就会在我身上出气”
戴学功越说越怒:“等我找到更赚钱的行当,肯定不在龙门商会干了!寒心,真的寒心!”
我则没说别的,只是劝他“忍忍”“傅会长还是蛮好的”“现在哪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大学生都在家待业发愁呢”之类的话。
不是我不趁机拉拢戴学功,关键宋采薇昨天才安排我这件事情,今天就发生了傅秋风暴打手下堂主的事
是不是有点太巧合、太“想睡觉递枕头”了?
不管是不是套,我都决定以观后效,不那么快的暴露自己底牌!
这一顿饭,搞好关系即可。
所以自始至终,我也没说多余的废话,只是几句车轱辘话来回转。等到酒足饭饱,我和戴学功道别,约好下次再一起吃,随即迈步离开饭店。
我离开后,戴学功并没有走,而是继续坐在桌边,嚼着几颗剩余的花生豆,一张脸却是愈发阴沉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便响起脚步声,接着轻轻坐在了他的身前。
“怎么说?”傅秋风面色平淡地问。
“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慰了我几句。”戴学功摇摇头,一双眼睛略显浑浊。
“难道他看穿你了?”
“不知道。”
戴学功再次摇头:“或许是他不想操之过急,打算缓一段时间再拉拢我!江城这狗东西,真是让人看不透啊,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那肯定的,江城能力还是有的,在众堂主中数一数二,否则我和宋采薇不会抢他”傅秋风长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