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比室温略高。
说明对方进来前,已经在这儿待了一阵。
茶是他留的,杯子也是他用的。那人不仅提前进屋,还喝了口茶,等着他回来。
这是挑衅,也是试探。
看他会不会发现异常。
苏牧阳把杯子放回桌上,坐回原位。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立刻追出去,查那人的踪迹。
二是按兵不动,等他再次出现。
前者冲动,后者危险。
但他知道该怎么选。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纸,铺在桌上。
又从怀里拿出炭笔,开始画图。
一条线代表药田,两条线交叉代表两派势力,中间标出“界碑”。
然后在城西位置画一口井,在井旁写上“青衣人”。
他又在“秘地”二字上打了个问号,连向“归位”。
图还没画完,窗外传来一声鸟叫。
是神雕。
它飞过来落在屋檐上,翅膀拍了两下,丢下一片树叶。
叶面上沾着一点泥,泥里嵌着半片布条,青色的。
苏牧阳拿起来看。
这是衣服碎片,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利器割下来的。
他把布条放在桌上,和那张图并排。
然后他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
外面没人。
但他知道,刚才那声鸟叫不是偶然。
神雕不会无缘无故送东西。
它发现了什么。
苏牧阳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山道。
三日后,城西古井。
他会去。
但不是为了取盒子。
而是要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织这张网。
他转身回屋,把门闩插紧。
走到桌前,拿起炭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小字:
来的人,不止一个。
写完,他吹灭油灯。
屋里黑了。
只有剑柄上的划痕,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