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地势低,两边山壁陡峭,草木疯长,风吹过时哗啦作响,像有人在林子里穿行。他下马,牵着缰绳往坡上走。碎石硌脚,他走得稳,眼睛一直盯着高地处。
伏兵已经到位了。草丛里有细微的人影,旗帜收着,兵器裹布,连马嘴都套了笼套。一名队长悄悄爬过来,低声汇报:“南北坡共设伏三百二十七人,竹签埋两层,绊索九道,哨探已轮第一班,无异常。”
苏牧阳嗯了一声,蹲下摸了摸地面。土是松的,刚翻过,下面藏着机关。他又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厚,太阳还没出来,这种天气最适合隐蔽行动。
“传令下去,”他说,“接下来十二个时辰,所有人闭嘴、禁火、少动。喝水用皮囊,解手往东二十步外。谁要是坏了规矩,别怪我不讲情面。”
队长领命而去。
苏牧阳站起身,最后扫了一眼这片山谷。安静,荒凉,像是被世界遗忘的角落。可他知道,敌人要的就是这种地方——不起眼,没人防,一击致命。
他翻身上马,调转方向,朝主防线返回。
一路上,他不断核对着心中的部署:北岭的假营帐点了几堆火,传令骑走了几路,各据点回执到了几份每一环都得咬紧,不能松。
回到主院,文书弟子迎上来:“七路传令,已有五路回执,东西两路尚未抵达。”
“继续等。”他说,“酉时前没消息,启动备用增援。”
他走进临时指挥帐,铺开一张新图,开始标注各队位置。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像春蚕吃叶。
外面天光渐亮,营地一片忙碌。可他知道,真正的安静,才刚刚开始。
敌人的刀还没出鞘,但江湖的防线,已经重新立了起来。
黑马在帐外轻轻打响鼻,他抬头看了一眼,伸手摩挲了下剑柄。
手心有旧茧,也有新磨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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