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鹰山口西侧猎屋、清河镇旧码头货仓、北岭半山腰的废弃铁匠铺。”苏牧阳指地图,“都是制高点,视野好,适合指挥。”
甲检查了下腰间短刃:“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子时。”苏牧阳站起身,把最后一张路线图卷好塞进竹筒,“天黑前出发,各自潜伏。子时整,动手。”
乙活动了下手腕,双刀出鞘半寸:“等我回来,得请我喝酒。”
“活下来再说。”苏牧阳扔给他一块新铜片,“记住,别逞英雄。你的任务是传令,不是砍人。”
甲也接过铜片,仔细收进贴身口袋:“那咱们真要反了?”
“不是反。”苏牧阳背起重剑,走到门口,拉开门缝看了看天色,“是反击。”
他转身看向两人:“过去几天,我们一直在逃、在躲、在解谜。现在谜底有了,该我们出招了。”
庙外风起,吹得残幡猎猎作响。炭火终于熄灭,最后一缕红光沉进灰烬。
三人收拾行装。甲绑紧护腕,背上包袱;乙重新包扎右臂,刀入鞘,铜片贴胸口放好。苏牧阳最后检查了一遍地图和信号工具,将一枚刻好的叶形铜片交给甲,另一枚给乙。
“记住路线,记住暗号,记住时间。”他说,“子时三响竹哨,无论你在哪,都给我停下动作,听风辨位。”
两人齐声应下。
苏牧阳推门而出。阳光刺眼,照得人眯起眼。他抬手遮了下,望向西边山梁——那里有一块孤立的巨岩,像一只蹲伏的狼。
“甲,你先走。”他说,“半个时辰后乙出发,我随后跟上。高地汇合,不见不散。”
甲点头,拎起包袱,低着身子穿过灌木丛,身影很快消失在坡下。
乙站在原地没动,忽然问:“你说咱们能赢吗?”
苏牧阳没回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不打,就一定输。”
乙咧嘴一笑,拍了他肩膀一下:“那你可别死在前面。”
说完,他也转身走了,脚步轻快了些。
苏牧阳独自站在破庙门口,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天。云层正在聚拢,太阳时隐时现。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在身旁岩壁上刻下最后一个标记——一片叶子,中间一道横线,像是被刀劈过。
然后他解下水囊,喝尽最后一口水,把空囊塞进怀里。
风更大了,吹动他衣角猎猎作响。
他摸了摸腰间的重剑,迈步走向西边那块狼形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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