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据点、是明刀明枪的敌人。现在的对手,是你身边那个笑着递水囊的人,是你信任的传令兵,是你以为站在同一阵线的“兄弟”。
他继续往上,终于登顶。
顶部平坦,有一块凸出的岩檐,正好遮身。他蹲下,从怀里再次掏出那枚有问题的铜片,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放进嘴里,咬了一下。
边缘有一点涩味。
他皱眉,拿出来对着光看——原来在纹路缝隙里涂了层薄药粉,遇唾液会轻微变色。这玩意儿能验毒,也能验真假信物。是他前天夜里偷偷给所有铜片做过处理的手段之一,只有自己知道配方。
这枚,反应了。
说明它确实被替换过一次。
他把铜片收好,没扔。这东西还能用,说不定什么时候,能让对方自己露馅。
他靠着岩壁坐下,闭上眼。
不是睡觉,是在理思路。
现在他已经确认三点:第一,敌方有内应;第二,内应能接触到核心指令;第三,对方很可能已经掌握了部分行动计划。
但他也有优势:第一,应急小组已启动预案;第二,新增防线正在形成;第三,最关键的是——对方不知道他知道。
只要这点信息差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睁开眼,望向西方。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橙红。再过几个时辰,就是子时。
甲应该已经埋好铜片,乙也该到位了。所有人现在都在等那一声哨响。
而他会等到最后一刻才决定,到底吹不吹。
他摸了摸腰间的重剑,又检查了一遍竹哨和地图。
一切就绪。
只差一声令下。
风从耳边刮过,带着山野的凉意。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乙拍他肩膀说的那句话:“那你可别死在前面。”
他还记得自己怎么答的。
“你也是。”
他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此刻山顶寂静,唯有碎石滚落的轻响从下方传来。
他没回头,只是把手伸进怀里,握住了那支竹哨。
手指很稳。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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