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不了我的‘道伤’。我的路,与这纯粹的轮回秩序,并非完全同源。”
他的道,是混沌中开轮回,轮回中蕴寂灭,是三者归一的超脱之路。如今道基崩毁,等同于他自身大道的根基动摇,非是外物可以轻易修复。
“那该如何是好?”南宫婉心急如焚。
宁凡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记载着“陨落纪事”的光符。或许,答案就在这往生殿崩毁的真相之中。
他集中残存的神识,探入那些流动的光符。
刹那间,无数残缺的画面与信息洪流涌入他的识海!
他看到了……往生殿昔日的辉煌!无数强大的神只、仙官穿梭其间,维护着诸天万界的轮回秩序,井井有条。那尊青铜牛首巨像“犴骷”,正是轮回井的四大镇守神将之一,威严无比。
他看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背叛!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源于内部!一名身披黑袍、面容模糊、气息却与冥皇同源,但更加深邃古老的身影,在往生殿一次核心仪式中突然发难!其手段诡谲,引动了潜伏已久的某种黑暗力量,里应外合,瞬间重创了往生殿的防御!
“大司命……是执掌‘寂灭往生’权柄的大司命!”宁凡从那些残缺的信息中,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称谓!往生殿并非只有生之轮回,亦有权柄执掌死之寂灭!而这位大司命,便是冥皇的前身,或者说,是冥皇夺取了其权柄并堕落后的存在!
他看到了……惨烈的大战!往生殿主与叛徒大司命激战,打碎了无数轮回通道,崩毁了万千小世界的往生秩序。犴骷神将为守护轮回井核心,被大司命以诅咒锁链禁锢,其余三位镇守神将尽皆战死或失踪。往生殿主体也在最终一击中与大司命两败俱伤,殿宇崩毁,秩序崩塌……
他看到了……大司命虽被重创,但其留下的诅咒根源却如同附骨之蛆,持续侵蚀着残破的往生殿和轮回井,试图最终将其彻底污染、掌控。而往生殿主在消失前,启动了最后的应急手段,将轮回井核心封印于此,并留下了“太古盟约”的后手,等待可能的“变数”……
画面至此,戛然而止。
宁凡猛地收回神识,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但眼中却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原来如此!
冥皇(前身大司命)本就是往生殿的高层,他的背叛导致了往生殿的崩毁。他并非单纯的侵蚀者,他本身就是这场浩劫的缔造者之一!他想要夺取的,是完整的轮回权柄,以寂灭吞噬生机,成就其独一无二的冥道!
而他们此刻,就是往生殿主预言中的“变数”!三生石碎片是钥匙,持有者是符合条件之人。那青铜巨像犴骷,并非敌手,而是一直在等待救援的战友!
“好深的局……冥皇,你隐藏得够深!”宁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这真相,牵扯太大。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即便知道了真相,也无法修复你的伤势,更无法对抗冥皇。”云璃眉头紧蹙,感觉前路依旧迷茫。
宁凡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口光芒流转的轮回井,尤其是井中那深不见底、蕴含着生灭轮回至理的旋涡。
他的道基,因强行融合、催动三源之力而崩毁。混沌、轮回、寂灭,三者失衡冲突。
而眼前这轮回井,乃是世间轮回之力的终极体现。其井底深处,那生灭轮转的源头,是否蕴含着让三种本源重新找到平衡,甚至破而后立的契机?
这是一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的念头!闯入轮回井深处,那无异于主动投入轮回旋涡,十死无生!
但,他还有选择吗?
留在原地,等轮回池残液效果耗尽,道基彻底崩毁而亡?或者等到冥皇诅咒最终突破犴骷的封锁,进来将他们碾碎?
横竖都是一死,不如搏那亿万分之一可能存在的生机!
他的眼中,再次燃起了那熟悉的不屈与疯狂的战意。
“婉儿,云璃,”宁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要下去。”
“下去?去哪里?”南宫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俏脸瞬间血色尽失,惊呼道,“你要进轮回井?!不行!那是轮回核心,进入其中,神魂都可能被磨灭、洗刷,永世不得超生!”
“宁凡,不可!此事太过凶险!”云璃也立刻反对,脸色凝重无比。
“待在此地,同样是死路。”宁凡看着她们,眼神深邃,“我的道,前路已断。唯有置之死地,于轮回尽头,或许方能寻到一线生机。这井中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它能洗刷记忆,磨灭真灵,但或许……也能洗去我道基中冲突暴走的杂质,留下最纯粹的本源种子。”
他顿了顿,看向南宫婉手中的三生石碎片:“而且,我们有它。三生石能定三生,护真灵不昧,或许能为我守住最后一点本我灵光。”
他又看向云璃的净世琉璃灯:“佛灯能照见真如,勘破虚妄,或许能为我指引井中的方向。”
这是一个将自身性命,完全寄托于两件异宝和渺茫运气上的豪赌!
南宫婉和云璃看着他决绝的眼神,知道再也无法劝阻。她们了解他,一旦决定,百死无悔。
“我陪你一起下去!”南宫婉毫不犹豫地说道,紧紧握住三生石。
“我也去。”云璃上前一步,净世琉璃灯光芒坚定。
“不行!”宁凡断然拒绝,“轮回井深处情况未知,我一人下去,尚有一丝渺茫之机。若我们三人同入,三生石和佛灯之力分散,很可能全军覆没!你们留在此地,借助轮回池残液和此地的轮回道韵修炼、守护,接应于我。若我……若我未能归来,你们便想办法自行离开!”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他不能拖累她们一同赴死。
南宫婉泪水盈眶,云璃也紧咬下唇。
最终,南宫婉将三生石碎片塞入宁凡手中,哽咽道:“拿着它!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