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等待咖啡豆研磨出来。
风铃一响,木门被推开。
梁悦颐走进来,一目十行地扫了眼板子上手写的菜单,点了杯冰美式,扭头又问叶暮骞:“你想喝什么?”
叶暮骞对咖啡不感冒,婉拒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等待。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上门。
是个年轻的白人姑娘,褐色短发,笑起来唇角有个小小的梨涡。
梁悦颐站在柜台前小等片刻,很快小姑娘付完钱,和她并肩站着。
窗户敞开,冷风里带着冬日的萧瑟和咖啡的香气。
叶暮骞转过头,瞧见她不知何时,竟然跟对方攀谈了起来。
冰美式很快就做好了,年轻男孩将杯子递给她,还不忘叮嘱说:“天冷要注意保暖,女士。”
梁悦颐闻言朝对方赫然一笑,转身走了。
走回座位前,叶暮骞不解地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他满脸疑惑,看了眼柜台前的女孩,对方脸上带着羞涩的神情,藏在头发里的耳朵通红着。
回过头,梁悦颐眼底含笑,同样是红彤彤的脸颊,回道:“出门和你说。”
她抱着冰美式,却一定也不觉得冷。
出了门,再讲起刚才咖啡馆里那个男孩。
微卷的头发,蓝眼睛,冻红的鼻尖,说到翘舌的音节,语调会微微上扬,很是有趣。
“多有少年感啊,一看就还在青春期。”
梁悦颐抿了口咖啡,皱着眉感慨,“仔细回想一下,上回见到这么鲜嫩的小男孩,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
她手舞足蹈地和叶暮骞说起往事,尽兴之余,一时忽略了他越发阴郁的神情。
“你怎么不说话?”梁悦颐忽而道。
两人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叶暮骞低头像在沉思。
“没事。”他淡淡回应,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之后一整天,梁悦颐明显感觉到他兴致不高,人也不在状态。
和他说起有趣的事,他先是愣了好一会儿,继而冷声笑笑,并不多做回应。
晚上,梁悦颐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叶暮骞坐在书桌前,十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你在忙?”她缓步走近,身上带着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
叶暮骞抬头看她,淡声回:“临时有个课题明天一早要上交,只能晚上赶工了。”
说话间,他起身关上了窗户,又叮嘱道:“夜里起了风,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看样子是要连夜赶工了,梁悦颐也觉得困了,打了个哈欠躺上/.床。
室内暗下灯,迷迷糊间睡意袭来,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没再多撑倒头睡去。
睡梦里带着微凉细雨的萧瑟,还有耳畔噼里啪啦的敲击声。
她挣扎许久,身子越来越重,脑子像浆糊一样迷糊,疼痛难忍。
终于,一阵沉闷的声响将她拉回现实。
梁悦颐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两点。
卧室外头,叶暮骞还在忙。
她怕冷,套了件厚实的大衣走出去。
书桌前,台灯洒下一片昏黄的光晕。
少年的脸在稀薄的暖光下被映得更加清瘦,起伏的线条勾勒出立体的五官,那双桃花眼掩映在浓密的眼睫下。
梁悦颐倚着门框细细端详起来。
以前只觉得他年轻,带着少年的朝气,因而记忆里对他的印象也是一张长不大的脸。
只是不知不觉间,叶暮骞褪去了稚气,愈发成熟稳重。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梁悦颐暗忖,老祖宗的话果然还是有道理的。
看得久了,脚后跟传来一阵细密的酸涩感。
她皱了皱眉,轻声“哎呦”了一下。
寂静的深夜,这响动很快就引来了书桌前的人的注意。
叶暮骞扬起眉,这才看到了站在黑暗里的人。
“怎么站在这儿?”他闻声走近,手里抱着薄毯将她包裹住,又问:“冷不冷?”
梁悦颐摇摇头,眼里含着笑,“你呢?还不困?”
少年颔首,语气轻快:“马上就要好了。”
说完,拉着她的手走到茶几前,“你要坐会儿吗?还是看会儿电视?”
“会不会打扰你?”她难得客气,又问:“对了,你饿不饿?我晚饭没吃饱。”
叶暮骞停下手里的动作,直勾勾地睨了她一眼,“现在?你要吃夜宵?”
“就当是夜宵吧。”她乐呵呵地应声答。
“这里不是国内。”他提醒说。
言外之意,想吃什么可不是出门买就有的。
更何况这个点让酒店送餐上楼,实属不地道了。
梁悦颐见他认真的神态,笑吟吟道:“那怎么办,我真的饿了。”
她扬起脑袋,看了眼桌上的书本稿子,“你什么时候能忙完,我等你呀。”
夜色下,女人的脸被灯光照得,仿佛中世纪的油画。
叶暮骞像是读懂了她的画外音,抿了抿唇,“你是不是想……”
“明知故问。”梁悦颐想了想,光着脚丫一蹦一跳地回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剧本,回:“我自己打发时间,不催你。”
叶暮骞轻笑着摇摇头,继续凝神看着屏幕。
又过了一会儿,电视机被人打开。
屏幕里先是跳出广告,紧接着画面一转,一对璧人似的男女赫然出现。
演员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