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里,也有人发出了类似的惊叹。
“啧啧,多美的烟火啊。”
一道低哑的男声响起,带着说不出的魅惑,
却又裹着刺骨的寒意。
说话人戴着哑光黑面具,
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一截白淅的脖颈。
隔着面具能看到他长而密的睫毛微微上卷,
复盖在一双明亮却深不见底的眼眸上。
那墨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暴戾,
偶尔闪过的深红微光,泄露出他骨子里的嗜血。
此刻,这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盯着光屏里的爆炸画面——
那是“天眼”传回的最后影象。
“真是便宜他们了。”他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遗撼,
“本想看看他们被野兽撕咬的模样,
这下倒好,一声响就没了,真无趣。”
说罢,指尖在控制面板上一划,视频画面骤然消失。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躬身侍立的男人:“那些东西都安置妥当了?”
“是的,先生。”头,声音躬敬得近乎谄媚,
“已按您的吩咐提前转移,正运往新实验所。”
“恩。”面具人指尖敲击着扶手,发出规律的轻响,
“那些底子不错,等运到了,让它们试试新品种。”
听到“新品种”三字,男人喉结猛地滚动,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弯腰应道: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面具人似乎觉得乏了,起身时黑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
他踱到门口,忽然顿住脚步,语气轻飘飘的,象在自言自语:
“那实验室毕竟耗了我不少心血,这损失……该找谁讨回来呢?”
轻飘飘一句话,却让身后的男人瞬间面无人色。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先生!此事……此事交给属下处理!属下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面具人缓缓回头,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深深剜了他一眼。
无形的压迫感如泰山压顶,
让跪着的人几乎喘不过气,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良久,他才慢悠悠地开口:“恩,算你识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话音落,他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门口,
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是……是!”跪着的人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颤斗着抬起头,
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他们谁也不会想到,费巴竟瞒着所有人,
在秘密信道外另挖了一条逃生地道。
更不会想到,那几个本该葬身火海的闯入者,
此刻正站在基地废墟前,望着远方的烟火,
眼中闪铄着劫后馀生的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