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斟酌。”
听到这话,赵高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嬴政没有直接指派他们,说明此事还未最终定夺,他还有时间考虑。
若是派他前往西域,固然能建功立业,却也远离了咸阳的权力中心,风险极大;若是留在咸阳,虽然安稳,却也难以再有更大的作为。前路到底该如何选择,他还需好好思量。
夜越来越深,宴席终于散去。内侍引着两人走出殿宇,殿外的夜色凉如水,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
刘季还在回味刚才的歌舞,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可惜了那些美人,没能再多看两眼”,又念叨着西域之行的风险,显然还在纠结。
赵高回头望了一眼那依然灯火璀璨的阿房宫宫殿群,它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着,鎏金的殿顶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如同一个巨大的、装载着无数秘密与欲望的华丽囚笼,困住了嬴政,也困住了他们这些曾经的权臣。
它又像是一位孤独帝王的、最后的、奢华的堡垒,即便退居离宫,也依旧彰显着帝王的威严与掌控力。
马车缓缓驶入黑暗,将那片辉煌抛在身后。赵高靠在车厢的软垫上,缓缓闭上眼,脑海里不断闪过宴席上的画面——
嬴政复杂的神色,刘季的嬉皮笑脸与茫然,殿中女子的舞姿与乐声,还有胡亥生母缺席带来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