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首!
一股混合着暴怒和强烈杀意的血气瞬间冲上林默的头顶。
他清晰地记得,当初在魔甲分舵,就是差了那么一步,让铁牛带着苏鸣从他眼皮底下溜走,去了那个所谓的总部。
而这一次,在这异兽教的临时据点,他明明已经如此接近,击败了所有强敌,却再次…再次与苏鸣擦肩而过!
总是差那么一点,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命运戏弄般,一次次错过!
这种功亏一篑的感觉,让林默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和急切。
苏鸣现在被铁牛带着深入危机四伏的天山山脉去寻找那个更强的左护法,途中铁牛那厮会不会对她不利?
他不敢再往下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立刻追上去!
与此同时,天山山脉深处,凛冽的寒风如同刮骨钢刀,卷着坚硬的雪粒呼啸而过。
参天的古木被厚厚的冰甲包裹,幽暗的森林中,不知隐藏着多少双嗜血的眼睛。
一个个身材魁梧,面容憨厚却心狠手辣的汉子,此刻正带着苏鸣以及两名眼神警惕的宗师级黑衣教徒,艰难地在积雪及膝的山林中跋涉。
他一只手紧紧抓着苏鸣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厚重的开山刀,不时劈开拦路的荆棘和垂下的冰棱。
“快点!小祖宗,别磨磨蹭蹭的了!”铁牛喘着粗气,声音因为紧张和寒冷而有些变调,他压低嗓子吼道,“这鬼地方不是你撒娇耍赖的地方,周围全是强大的兽王气息,你指望谁来救你?留在这里,我们全都得变成妖兽的粪便!只有尽快找到左护法大人,得到他的庇护,才是最安全的!”
说这话时,铁牛自己心里也在打鼓,握着刀的手心渗出冷汗。
作为宗师,他对气息的感知比常人敏锐得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幽暗的树林、嶙峋的山石后面,潜伏着不止一道让他汗毛倒竖的凶悍气息。
时不时远处或近处就会传来一声低沉雄浑的兽王吼叫震得积雪簌簌落下,每一次吼叫声的响起都让他心脏骤停,肌肉紧绷,生怕下一刻就有一头小山般的巨兽扑出来,将他们这支小队瞬间碾碎。
苏鸣被他拽着,小脸冻得通红,嘴唇有些发紫,但那双大眼睛里却没有多少恐惧,反而闪烁着倔强和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冰冷。
她当然知道这里危险,但她更不想去见那个让她本能感到厌恶和恐惧的左护法。
而且,她心里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林默哥哥会来救她的,他一定在找自己!
自己现在多拖延一些时间,与林默哥哥见面的机会就会更大一些。
“哎呀!”苏鸣突然惊呼一声,脚下像是绊到了什么,整个人向前扑倒,跌坐在冰冷的雪地里。
她捂住自己的脚踝,小脸皱成一团,眼圈瞬间就红了,“我的脚…好像崴了…好疼…走不了了…铁牛,要不…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等我脚好一点再走?”
她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铁牛,语气里带着疼痛和恳求。
铁牛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苏鸣,眉头拧成了疙瘩。
休息?在这里?开什么玩笑!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被兽王发现的危险!
他能感觉到暗处那些气息正在躁动。
“脚崴了也得赶路!”铁牛一咬牙,弯下腰,粗声粗气道,“上来!我背你!不能再耽搁了!”
“不要!”苏鸣猛地向后缩了一下,小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紧紧握在胸前,警惕地瞪着铁牛,“你是个坏蛋,我才不要你背!你走开!不然…不然我就不走了!或者…或者我喊了,把妖兽引过来,大不了大家一块喂异兽。”
她摆出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架势,虽然这威胁在铁牛看来很幼稚,却恰恰击中了他的软肋,让他也是无可奈何。
苏鸣是圣女,是教主亲自点名要的人,她的性命比自己金贵百倍,自己对她根本无法用强,这要是让她受点伤,教主估计会直接把他挫骨扬灰,但也不能让她真的弄出太大动静引来危险。
“你…!”
铁牛被苏鸣这个样子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一巴掌拍晕这小丫头,但又不敢真的用强。
旁边两名宗师教徒也是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一时间,四人僵持在了这冰天雪地、危机四伏的山林之中。
就在铁牛焦头烂额,苏鸣暗自得意拖延计划初步成功之际——
“唰!”
一道几乎融于风雪的声音响起。
众人前方的阴影中,凭空多出了一个身影。
那人全身笼罩在一件略显宽大的灰色斗篷中,兜帽低垂,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一片阴影和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站在那里无声无息,仿佛原本就是这片雪林的一部分,气息晦涩深沉,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却又自带一种令人心悸的威严和压迫感。
苏鸣看到这个身影,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更深的不安。
完了…她的拖延计划,失败了。
铁牛先是一惊,随即看清来人打扮和那熟悉的气息,顿时大喜过望,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左护法大人,是您!我可算找到您了!”
他急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同时快速解释道:“左护法大人,是惑语大宗师派我们来的,她说驻地可能遭遇军方强敌袭击,担心圣女安危,命我等务必护送圣女前来寻您,交由您保护!”
“惑语派你们来的?”被称为左护法的灰袍人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他微微抬起下巴,兜帽下的目光似乎扫了一眼苏鸣,然后停留在铁牛身上,“据点情况如何?惑语呢?普信和黄竹何在?”
铁牛连忙回答,语气带着后怕和急切:“回禀左护法!
具体情况属下也不甚清楚,但属下和圣女离开时,普信和黄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