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冰峰之巅,异兽教教主那月白色的身影无声浮现。
他并未关注下方逐渐平息的兽潮,也没有在意那些正在集结的军方力量,那双琉璃银眸只是死死地锁定着高空之中,那道散发着纯净白辉的优雅身影。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炽热的弧度。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净化之光……呵呵……哈哈哈哈!” 压抑的低笑逐渐化为肆意的狂笑,在风雪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渴望与一丝癫狂
“白泽你这头冥顽不灵的老古董躲藏了十年,你终究还是出来了!为了这些愚蠢的野兽,为了那些卑微的人类……你还是这么仁慈,这么愚蠢地消耗自己的力量!”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空间:“这一次,你逃不掉了……母亲……等我……”
话音未落,他月白的身影骤然模糊,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下一瞬,已然出现在数里之外!
再一闪,又是十数里!
速度之快,远超音速,甚至超越了寻常武神移动的范畴,仿佛在进行着短距离的空间跳跃,每一次闪烁都拉近与白泽所在方位的距离,目标明确,势在必得!
高空之中,白泽持续释放着净世之辉,乳白色的光环温柔而坚定地抚平着大片区域的狂暴。
然而正如林默所察觉的那般,如此大范围高强度的神力输出,即便是九阶兽神也吃不消。
几分钟后,那覆盖千里的纯净光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黯淡。
白泽额前的螺旋独角光芒也不复最初那般璀璨夺目,显得有些明灭不定。
它本身优雅的身形,似乎也微微晃动了一下,清澈的蓝眸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力量……消耗太大了。” 白泽心中轻叹,“这血雨中的污秽与暴戾因子非同一般,似乎源自某种极其古老邪恶的血脉,净化起来格外费力……不过,总算遏制住了最汹涌的势头。”
它低头俯瞰,下方大片区域内,无数双目恢复清明的兽王,正茫然四顾,一些灵智较高的已经开始自发地聚集、低声嘶吼交流,试图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白泽强提精神,发出一阵悠长、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奇异兽吼,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头苏醒兽王的心神之中:“静心莫慌……邪恶侵扰已暂退……速去阻止尚在疯狂中的同族……莫让他们冲出山脉,害人害己……护我山林安宁……此为尔等职责……”
诸多兽王闻声,纷纷抬起头颅,望向高空中的山神,眼中流露出感激与恍然。
它们不再犹豫,低吼着回应,随即转身,朝着那些仍在疯狂冲击的区域前往,制止同族的暴行,维护山脉的秩序。
看到下方兽王开始行动,白泽稍感欣慰,正欲调整气息,前往下一处混乱核心。
连续大范围施法,它的心神也难免有一丝松懈,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指挥兽王和感知山脉整体状况上。
然而,就在这心神稍分的极为短暂的刹那异变陡生!
一道冰冷凝练,仿佛能冻结灵魂与时间的银白色指劲,毫无征兆地自侧面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裂痕中射出!
速度快到了极致,超越了感知的极限,带着一股冻结万物的森然杀意,直指白泽相对脆弱的颈侧!
白泽警兆骤生,但终究慢了一线!
“嗤——!”
银白指劲险之又险地擦着它修长的脖颈掠过,竟带起一溜闪烁着淡金色光点的神血!
但更可怕的是指劲中蕴含的那股极端阴寒,侵蚀性极强的力量,瞬间侵入了它的躯体,与它自身温和的神力剧烈冲突,造成严重的内伤!
“呜——!”
白泽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身形剧震,周身的圣洁光晕瞬间黯淡大半,如同折翼的天鹅般,从高空中无力地向下坠落,最终重重地砸在下方一片狼藉的雪谷冰面上,溅起漫天冰晶,银白色的毛发沾染了尘土与自身的血迹,气息瞬间萎靡下去,额头独角的光芒更是变得极其微弱。
“白泽大人!” 距离不远的离山武尊目眦欲裂!
他刚才全神贯注于应对恢复神智的兽王和可能出现的异兽教高手,竟也没能提前察觉这致命偷袭的来源!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了指劲射出的方向——那里,一道月白身影,正从一片扭曲的虚空中缓缓踏出,银发如雪,面容俊美如妖,眼神却冷漠如万古寒冰。
“武神!而且是……极其强大的武神!” 离山武尊瞬间就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异兽教教主,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偷袭了白泽,难道他的目标是白泽!”
据他所知十年前那场波及甚广,造成惨重伤亡的天山兽潮背后,就有这位神秘教主的影子,军部高层和不灭武神对此心知肚明。
只是没想到,十年后,对方竟敢卷土重来,而且手段更加诡谲狠辣!
眼看白泽受创坠地,气息衰弱,而异兽教教主正目光灼灼,一步步不疾不徐地朝着白泽走去,离山武尊心中天人交战。
他知道自己与武神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贸然上前,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他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守护了北境安宁无数岁月的山神,落入这邪魔手中吗?
不行,绝不能让异兽教教主得逞……
“职责所在,义不容辞!” 离山武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脚下大地轰然炸裂,淡黄色的领域全力展开,将自身状态调整至巅峰,甚至不惜燃烧了一丝本源,化作一道决绝的土黄色流星,悍然挡在了异兽教教主与重伤白泽之间的路径上!
“异兽邪魔止步!” 离山武尊声如洪钟,周身气势攀升到极限,竟隐隐有冲破某种桎梏的迹象。
面对生死绝境与如山重任,他沉寂多年的武道意志仿佛受到了最极致的淬炼,变得更加纯粹凝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