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地出现在白泽面前。
他月白的长袍依旧纤尘不染,只是衣袂边缘沾染了些许冻结的血色冰晶。
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不太尽兴的热身。
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看着那些倒伏在地,或死或重伤,气息奄奄的二十余头八阶兽王,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泪流满面,眼中充满无尽恨意与痛苦的白泽身上。
“你看,” 他缓缓开口,“这就是你统御的兽王,现在它们因你而来,因你而战,也因你……而躺在这里,生死操之于我手。”
他微微俯身,琉璃银眸近距离地与白泽那双盛满泪水的蓝眸对视,一字一顿道:“你不是最爱惜生命,最见不得死伤吗?现在,几十头你视若子民的兽王,它们的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他直起身,语气带着一种残忍的戏谑:“我的要求很简单,交出十年前那截断角,我立刻离开,并会用我的方法保住它们之中还活着的性命。若你不交……”
他顿了顿,目光随意地投向离得最近的一头重伤的七阶雪原恐狼王,“我就从这只小狼开始,每过十秒钟,杀一头。直到你交出东西,或者……它们全部死光。如何选择,白泽你自己……慢慢考虑吧。”
言罢,他不再看白泽,而是好整以暇地开始计数,声音清晰而冷酷,在寂静的领域内回荡:
“十。”
白泽浑身颤抖,泪水奔涌,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哽咽,却没有开口。
“九。”
它看着那头年轻的恐狼王,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正无助地望着它。
“八。”
白泽的蹄子深深陷入冰层,内心如同被千万把刀同时切割。
“七。”
“时间不多了哦。” 教主轻轻提醒,语气淡漠,“它看起来还很年轻,也许还没见过山脉外的风景吧?就要因为你的固执,死在这里了。”
“六。”
“五。”
白泽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四。”
“三。”
“最后三秒了……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你的‘孩子’……” 教主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二。”
“一。”
“零。”
计数归零。
异兽教教主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动作,只是心念一动,领域内一根尖锐的冰刺毫无征兆地从那头恐狼王身下冰面暴起,瞬间洞穿了它的咽喉!
“呜……” 恐狼王连惨叫都未能发出,眼中光芒迅速熄灭,身躯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温热的兽血顺着冰刺流下,很快冻结。
“不——!!!” 白泽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猛地睁开眼睛,看着那具迅速冰冷的尸体,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看来,你的仁慈也有限度。” 教主淡淡点评,目光转向下一头目标——一头翅膀折断、正在挣扎的铁羽雷鹰,“继续。十,九,八……”
倒计时再次开始。
这一次,白泽的内心防线剧烈动摇。
当计数归零,另一根冰刺带走雷鹰王的性命时,它的精神几乎崩溃。
“停下!求求你停下!” 白泽泣血哀求。
教主无动于衷:“交出断角,一切立刻停止。否则,游戏继续。”
第三头、第四头、第五头……倒计时如同丧钟,一次次敲响,冰刺一次次无情地夺走生命。
每一次计数,教主都会用平淡却诛心的语言,描述着即将死去的兽王与白泽的关系、它们的潜力、它们对白泽的忠诚……一点点碾碎白泽的心理防线。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第六头兽王,这是一头忠心耿耿,跟随白泽最久的冰霜巨猿长老,在倒计时归零后化为冰雕时,白泽已经哭得近乎昏厥,精神濒临涣散。
异兽教教主看了一眼远处挣扎着终于爬起,却已伤痕累累,气息衰败的石峥熊王铁山。
他嘴角微勾,抬手虚抓,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铁山庞大的身体凌空摄起,拖拽到白泽的面前,狠狠掼在地上。
铁山闷哼一声,口鼻溢血,却仍朝着教主发出愤怒虚弱的低吼。
教主无视了它,看向白泽,语气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这只大黑熊,我记得你叫它铁山,刚才也是它第一个跳出来为你拼命。看样子,你们感情很深?”
他蹲下身,与白泽泪眼模糊的视线平齐,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着一点足以致命的银芒,虚点在铁山硕大的头颅上方。
“你说……如果我当着你的面,把这颗熊头……像砸西瓜一样,‘噗’地一声捏碎……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轻柔,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它脑浆和鲜血混合的颜色,会不会比这冰雪……更‘温暖’一些?”
白泽瞳孔骤缩,巨大的恐惧淹没了它!
它看着铁山那双依旧充满不屈、望向自己时却带着担忧和安抚意味的熊眼,那是陪伴了它无数岁月,最信任它的老朋友!
“不!不要伤害铁山!!” 白泽嘶声尖叫。
“那就用断角,换它的命。” 教主站起身,手指上的银芒并未消散,“同样的规则,十秒。”
“十。”
白泽看着铁山,铁山也在看着它,熊眼中传递出清晰的意念:“山神大人……不要管我……不能给他……不能……”
“九。”
“八。”
“它与众不同,不是吗?不仅仅是下属,更像是……朋友?” 教主慢条斯理地说,“为了一截对你已无大用的旧角,牺牲一位真正的朋友,值得吗?”
“七。”
“六。”
白泽的内心在疯狂挣扎,一边是挚友的性命,一边是交出断角可能带来的未知灾祸。
“五。”
“四。”
“时间,不多了。” 教主的手指缓缓下移,银芒几乎要触及铁山的头皮。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