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熟悉感,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在哪里见过这种眼神?
而此时树上的紫狐此刻内心已是惊涛骇浪,翻涌不休。
是他?!怎么会是他?!
当林默的面容清晰地映入她紫罗兰色的竖瞳时,饶是以她多年修心养性的定力,也险些控制不住气息。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那段并不久远、却在她漫长生命中留下特殊印记的时光浮现眼前——
她曾伪装成受伤落难的人族女子,混入人族疆域,在一处偏僻却机缘暗藏的秘境中,与这个年轻人有过一段短暂却印象深刻的交集。
她记得他那时还有些青涩,但眼神明亮坚定,天赋心性皆属上乘。在秘境中无意间的几次相助,虽非刻意,却让她在那段紧绷的潜伏期里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轻松与……真实?
获得秘境宝物之后,她就直接离去,本以为人族疆域广袤,他更是没有机会踏足妖兽的领域,此生怕是再无相见之日。
没想到,命运竟如此弄人!
在这北境绝地,在她伤势沉重、被迫显化最原始脆弱的妖狐本体、最为狼狈不堪的时刻……居然会如此巧合地,撞见这个故人!
震惊过后,是剧烈的挣扎与羞恼。
身为高高在上的妖神,拥有尊贵血脉和强大力量,她何曾有过如此窘迫的时刻?
让她以弱小不堪的形象,暴露在一个曾经平等相处过的人面前,这让她高傲的自尊心如同被狠狠践踏。
一股强烈的冲动让她几乎想立刻调动最后的力量,撕裂空间,或者拼着伤上加伤,也要远遁千里,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然而,理智如同冰水浇下,瞬间熄灭了这危险的冲动。
不行……我现在的状态,妖力近乎枯竭。强行遁走,且不说能否成功,必然会留下无法掩盖的痕迹和波动。
而且之前追杀她的那个疯女人很可能还在附近搜寻,那女人追了她三天三夜,从异兽疆域一路撵到北境,跟条疯狗似的,咬住了就不撒嘴,她可不信那个女人追丢了就不追了,搞不好就在哪里猫着当老六,等她自己出去自投罗网。
更别提刚刚他还感受到了另外两股股恐怖的武神气息……此刻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十死无生。
这让她将目光再次落在眼前的这个少年身上。
这个年轻人……或许,是眼下唯一的变数,甚至可能是一线生机。
虽然和这个人族少年接触时间不长,但她本能地感觉此人重情义,有原则,骨子里存着良善,对弱者有着本能的恻隐之心,当初在秘境,他对受伤的自己便多有照顾。
如今,自己伪装成一只受伤的、颇有灵性的珍稀紫狐,主动靠近他,寻求庇护……他出手相助的可能性很大,不对,不是很大,而是肯定会救她,毕竟她现在这个样子这么可爱,只要是个正常人怕不是就会立马上前帮助她吧……
到时候自己借他之手混入人族队伍,离开这片被武神目光笼罩的危险区域,然后伺机恢复,再图后计……这是目前看来生存希望最大的选择。
但是,这一切最关键的是——绝不能让他认出我的真实身份!
一旦身份暴露,先不说这个他曾经认识的少年会作何反应,单是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就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所以一定不能暴露身份,必须要好好的伪装!
对了,现在我只是一只偶然流落至此、受了重伤、有些灵性的北境紫狐,仅此而已!
心念电转间,她迅速收敛起眼中所有可能泄露身份的情绪波动。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属于野兽的警惕不安,以及因伤痛而流露出的虚弱与一丝……恰到好处的惹人怜惜的茫然。
她微微缩了缩身体,将受伤的前肢往身下藏了藏,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微的、带着痛楚的呜咽。
紫罗兰色的眸子怯生生地望着林默,又警惕地瞥了一眼他身后那个气息强悍的壮汉。
树下,林默心中的惊疑并未因紫狐恰到好处的伪装而完全消散。
那双眼睛给他的感觉太特别了,那种熟悉感萦绕不散,但他搜遍记忆,却找不到任何与紫色狐狸相关的清晰画面。
是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还是某种错觉?
他看得出,这只紫狐伤得不轻,气息微弱。那罕见的毛色和灵动的眼神,都显示它绝非普通异兽,很可能是一种极其稀有的灵兽。
在刚刚经历惨烈兽潮的北境,这样一只受伤的珍稀灵兽出现在战场附近,本身就透着蹊跷。
但……它看起来太虚弱了,眼神中的警惕与无助也如此真实。
而且,林默内心深处,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牵引,让他难以硬起心肠置之不理。
裴问天在旁边低声说:“紫狐?这玩意儿可稀罕了,我以前在大学的时候,有个老师养过一只,不过是普通的红狐,就那还当宝贝似的,天天抱着。这紫色的……啧啧,拿出去卖,估计能换一座城。”
面对裴问天的调侃,林默没理他。
鬼使神差地,林默缓缓抬起了右手,向着树上的紫狐伸去。
他的动作很慢,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张开,他试图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无害与善意。
“小家伙……别怕。”林默的声音也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它,“你受伤了?”
紫狐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属于人类的手掌,瞳孔微微颤动,内心再次泛起波澜。
她能感受到林默的善意,那温和的精神波动做不得假。
这让她伪装下的决心更加坚定,也让她心底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暖意?
果然,自己果然没看错人,他果然出手救助我了……
她犹豫了片刻,像是在权衡危险。
最终,她像是耗尽了力气,又像是被林默的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