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兽教教主打傻了?”
他伸出覆盖鳞片的爪子,指了指周围尸山血海的惨状,又指了指王不二黯淡的领域,嗤笑道:
“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好好躲在你的乌龟壳里舔舐伤口,居然还敢孤身一人,像条疯狗一样闯进本神的地盘,大肆屠戮我的子民?
你真把本神这北原深处,当成你家后院茅房了?想来就来,想拉就拉,拉完还想蹭蹭就走?”
裂地金牛也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如同滚雷,震得冰谷嗡嗡作响,话语更是粗鄙不堪:
“呸!人族小子!那天你仗着偷袭,打断了你牛爷爷我英俊威武,象征力量与荣耀的赤金宝角!
牛爷爷我正愁满腔怒火没地方发泄,憋得蛋疼,你倒好,自己洗干净脖子送上门来了!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饿急了喂屎都香啊!”
他挥舞着紫金锤,牛眼瞪得溜圆:
“今天,牛爷爷我要用这对锤子,把你全身二百零六块骨头,一块一块,慢慢敲成粉末!听个响儿!”
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横飞:
“再把你的秃头拧下来,把里面的脑浆子倒出来喂狗!头盖骨做成尿壶,天天对着撒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尿壶都嫌你脑袋反光刺眼——太晃眼!当个垫脚石还差不多!让你死了都不得安生,永世被牛爷爷我踩在脚下!”
两位兽神你一言我一语,极尽侮辱之能事,将积压的怒火、断角的耻辱、以及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嚣张,展现得淋漓尽致。
它们的话语恶毒粗俗,在冰谷中回荡,引得下方残存兽王们一阵阵兴奋的嘶吼附和,仿佛已经看到了不灭武神凄惨的下场。
不灭武神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表情。
甚至当裂地金牛说到最恶毒处时,他还几不可查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如同看猴戏般的讥诮。
骂,接着骂。 他心中暗笑,等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直到两头兽神骂得差不多了,贪神魔蜥才话锋一转。
竖瞳中闪烁着探究与幸灾乐祸的光芒,嘶声问道:
“不过,本神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
他伸出尖爪,摩挲着自己满是鳞片的下巴:
“异兽教教主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抢了你的白泽角?还是毁了你的根基?”
他眼中满是期待:
“居然能把你气得失了智,连伤都不养,就急吼吼地跑来找我们撒气?”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暧昧:
“说出来听听,让本神也高兴高兴!”
此言一出,裂地金牛也竖起了耳朵,牛脸上满是好奇与期待。
下方残存的兽王们也暂时安静下来,都想听听这位人族武神是如何在异兽教教主手下吃瘪的。
冰谷中,寒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道依旧平静悬立的黑色身影上。
面对贪神魔蜥那充满探究与幸灾乐祸的询问,不灭武神王不二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极力压制着内心翻腾的滔天怒火与屈辱。
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原本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竟真的开始泛起一丝丝骇人的血丝,胸膛也开始剧烈起伏,周身那原本就黯淡的暗金领域,也随之剧烈波动起来,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都怪你们——!!!”
一声如同受伤猛兽般的咆哮,猛地从王不二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声浪滚滚,充满了无尽的悲愤、痛苦与……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声音是如此真实,如此具有感染力,以至于下方那些原本嚣张叫嚣的兽王们都为之一窒。
他伸手指着贪神魔蜥和裂地金牛,手指因为极度愤怒而微微颤抖,声音嘶哑,仿佛字字泣血:“如果不是你们两个该死的畜生在边境线外拼死拖住我!让我晚到了一步!我北原……我北原怎么会……怎么会……”
他仿佛悲痛得难以自抑,话语哽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继续吼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控诉:“整整十三座城池沦陷,上千万的同胞……上千万活生生的人啊!就在我眼前,被那该死的兽潮吞噬、践踏、撕碎!血流成河,尸骨成山!那都是我的子民!是我发誓要守护的人!”
他猛地踏前一步,暗金领域轰地一声似乎强撑起几分光芒,但随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显得更加外强中干。
他怒目圆睁,死死瞪着两位兽神,眼中血丝密布,仿佛要喷出火来:“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景象吗?你们知道那些孩子的哭声有多绝望吗?你们知道那些母亲看着孩子被异兽叼走时眼神有多空洞吗?!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因为你们这两个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的畜生!”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你们所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罪不可赦!今天我王不二就算拼上这条命,燃烧这身武神根基,也要为北原那千万亡魂,讨一个公道!
为这朗朗乾坤,除你们这两大祸害!纳命来——!!!”
话音未落,他周身那黯淡的暗金光芒猛然再次爆发,虽然强度远不及全盛时期,却充满了一种惨烈决绝、同归于尽般的疯狂意味!
他双拳紧握,骨节发出爆响,整个人如同一尊被彻底激怒、准备玉石俱焚的远古战神,气势惨烈而悲壮。
下方,那些兽王们被这番控诉震撼得鸦雀无声。
有兽王喃喃自语:“十三座城池……上千万人……”
另一头兽王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但很快被仇恨掩盖:“活该!谁让他们入侵我们的领地!”
但也有几头兽王,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它们看着那尊悲愤怒吼的人族武神,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却说不上来。
然而,在他那怒发冲冠,目眦欲裂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