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或者更久,当最后一线天光彻底湮灭在远山轮廓之后。
他才缓缓转过身。
门扇虽然敞开,但那滞留在门坎外那道窈窕的身影,在没得到那个男人的允许,是不敢有丝毫的逾越。
那不只是对室内许沐卿尸体的恐惧,更是对门后那个存在所代表的绝对意志与力量的服从。
见识过13楼那间堆满伪人尸体的办公室后,所有幸存者对那扭曲似人的怪物都胆寒欲裂。
而对这位龙岩写字楼的实际掌控者,他们的情感复杂难言:骨髓里渗着惧怕,潜意识中又缠绕着感激与依赖。
孟茹瑶清楚,自己眼下的一切——安全、食物、这身尚算体面的衣裳,乃至呼吸的每一口相对干净的空气,都是窗前那个背对自己的男人所赐。
尽管不明老板突然召唤自己来1404室的目的,但既然命令中给了“十分钟准备”。
她便用尽了这十分钟,将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
一袭奶油白的真丝吊带裙,肩带细得惊心,随着呼吸在她精致的锁骨凹陷处微微滑动。几缕微卷的发丝垂落耳际,似有若无地扫过颈间那颗小小的黑痣。妆容是精心雕琢过的“无妆感”,唇上只点了层润泽的肉桂色。
长腿上是肉色丝光裤袜,尺寸偏小,微微勒出了肉感,反而更添三份涩气。脚上那双裸色细带高跟鞋,带子缠过纤细的脚踝,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就如同数天前这个男人所言,她这个被允许摆在房间里的“花瓶”,收拾妥当是应尽之义。
取悦他,是孟茹瑶最清淅的认知,也是她心甘情愿选择的方式。
当王动终于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孟茹瑶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努力伸长白淅优美的脖颈。
她站在那里,象一株在废墟缝隙中竭力绽放的、带着露水的昙花,美丽得突兀,也脆弱得可怜。
有种破碎的美感。
所有细节,都无声诉说着精心准备与全然奉上的姿态。
“很漂亮。”
王动不吝啬对美人的夸赞。
孟茹瑶眼角弯弯,得到这个男人的夸奖,让她无比幸福。
“去放水。”
王动言简意赅,是命令,而非请求,“我要洗澡。”
孟茹瑶微微一怔,随即垂首应道:“是,老板。”
似乎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一抹不易察觉的嫣红,悄然爬上了她的耳后根。
(接下来……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