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鲨七在听到“芽采刹逃了”的瞬间,猛地将手中的酒碗狠狠地砸在地上!他那双本就因为酒精而通红的眼睛,瞬间被刻骨的仇恨所填满!
“帮主!一想到那个杂种还活着,一想到何直和黑仔他们死得那么惨!我……我就恨不得现在就带人,杀到他米里的老巢去!把他……剁成肉酱!!”
我缓缓地,抬起头,迎向了所有人的目光。
“鲨七哥,你说得对。”
我顿了顿,在那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眼神注视下,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所以,我想,就这两天。”
“去把芽采刹在米里的那个‘苏亚甲高地’的老巢……给他彻底端了。”
死寂。
针落可闻。
如果说,之前关于洪苦讴实力的分析,只是让众人感到凝重。
那么,我此刻这番话,则无异于一让大家震惊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差山荷,这位独臂的马来头领,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如看一个疯子,“张帮主!你……你没喝醉吧?!”
“我们……我们的人,刚刚才打完一场血战!现在就去打芽采刹的老巢?!那……那不是去送死吗?!”
伊娜拉女王,声音中充满了不赞同:“是啊,张帮主。芽采刹的‘苏亚甲高地’,经营多年,是伊班人最坚固的堡垒之一。其防御工事,不是一般那些伊班寨子可比。我们如今虽然兵力壮大,但……强攻,代价太大了。”
“帮主!请三思啊!”
“是啊!帮主!此事……万万不可啊!”
我红旗帮的众头领,也纷纷开口劝阻。
最后,连一向对我言听计从的周博望也说道:
“帮主,请恕博望直言。”
“其一,我军新胜,人困马乏,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此刻出征,乃是……兵家大忌。”
“其二,敌情不明。我们对苏亚甲高地的防御部署,几乎一无所知。如此贸然深入敌境,一旦中了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周博望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拿督劳勿’洪苦讴的主力尚在!我们此时若倾巢而出,与芽采刹在米里死磕,那我们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香山洲基地,岂不就成了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届时,洪苦讴若趁虚而入,直捣我们的根本!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我看着他们,看着他们眼中那复杂的神情,缓缓地,笑了。
“大家,都以为我是一时冲动。”我的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股洞察人心的力量。
“的确,”我没有否认,我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那股属于矿坑的、冰冷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这件事在我心中,每想起一次,便激愤不已!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但是我这次……不是冲动。”
我从怀中,取出了一卷用最柔软的鹿皮精心包裹着的、小小的卷轴。
我将它,在那张粗糙的、只标记了大致水文的区域地图旁,缓缓地展开。
一幅无比精细、无比详尽的、标注着无数防御工事和秘密通道的军事要塞布防图,瞬间,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周博望第一个,失声惊呼:“这……这是……”
“这里,有芽采刹在米里的老巢——苏亚甲高地的详细地图。”我的声音,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万钧巨石!
“什么?!”差山荷那只独臂猛地一撑桌子,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地图,如同在看神迹,“这……这怎么可能?!苏亚-甲高地,是伊班人和伊拉农人经营了多年的巢穴!里面机关重重,如同迷宫!别说是外人,就是普通的伊班海盗,都未必能窥其全貌!您……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是莎华,你们那天晚上看到那个女祭司,这张地图,便是她带来的、最珍贵的“投名状”!
我看着众人那因为这张地图而彻底陷入震惊的表情,我知道,说服他们的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我没有再给他们提问的机会,我的手指,在那张精细的地图之上,重重一点!
“诸位!”我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要彻底解除‘拿督劳勿’洪苦讴对我们的威胁, 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必须继续主动出击!”
“我们要打掉芽采刹这条疯狗的獠牙! 他是洪苦讴麾下一支力量!更是……与我们有着直接血仇的刽子手!我们必须,以雷霆万钧之势,将他在米里的老巢彻底拔除!这,既是为我们的弟兄报仇,更是要斩断洪苦讴伸向我们咽喉的最近一只爪子!”
“第二!”我的手指,从地图上划过,落在了另一个标记为“极度危险”的区域——尼亚石洞,“我们要打掉洪苦讴在尼亚的另一个重要基地!”
“根据莎华情报,那里,是洪苦讴囤积粮草、训练伊班新兵、甚至……进行某种邪恶祭祀的核心据点!一旦我们拿下这里,便等于彻底挖掉了他的根!”
“这样,将米里、尼亚、以及我们所在的民都鲁,尽数囊括其中,“整个婆罗洲的北岸,都将……成为我们的势力范围!”
我的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心神剧震,热血沸腾!
“可是……时机……”周博望依旧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洪苦讴的主力尚在,我们此刻出兵,他若回援……”
“他不会!”我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我们新胜,士气正旺!而他,新败,军心动摇!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整,是安抚那些被我们打残了的伊班部落!他做梦也想不到,我们,竟然敢在这个时候,主动向他的腹地,发起攻击!”
“这,正所谓……攻其不备!”
“而芽采刹,那个疯子,他如今生死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