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万名神色惶恐的当地百姓、被俘虏的士兵,以及无数衣衫褴褛、眼神麻木的奴隶,被艾萨拉的军队命令聚集在这里。
他们看着那个平时高高在上、掌握着他们生杀大权的“河王”古隆,此刻正像一条老狗一样,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断头台上。
十多名衣着华贵、却面如土色的神河联邦贵族和其他部落的酋长,被陶纶和“狼牙”队员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断头台上,一字排开跪在古隆王的身旁。
这些人,正是响应古隆号召、企图抵抗艾萨拉大军的部落酋长!他们在城破之后试图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在城外的达努一一生擒。
在台阶下,还滚落着那颗狰狞的、“血颅”图帕克的头颅。
陈添官骑着战马,缓缓走到台前。他翻身下马,战靴踩在染血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冷冷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河王”。
古隆王还在挣扎,他抬起头,那张惨白的老脸上满是涕泪和乞求:
“将军!饶命!饶命啊!我愿意献出所有的财宝!我愿意做您的奴隶!只要您饶我不死……”
“晚了。”
陈添官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古隆,你勾结外敌,背叛盟友,这是不义;你屠杀灰岩镇无辜百姓,这是不仁;你为了私欲,强征子民去送死,这是不忠!”
“艾萨拉的律法,容不下你这样的暴君!”
“你的统治,到今天……结束了!”
陈添官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正义的寒光。
“从今往后,他再不能像以前那样,把你们当作牛马使唤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数万名战战兢兢的百姓,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般炸响:
“艾萨拉联盟没有奴隶!只有自由人!!”
这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了死寂的湖面。
那些原本麻木的奴隶们,猛地抬起了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自由?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陌生,也太奢侈了。
“我是陈添官!艾萨拉联盟南征大元帅!”
陈添官高举战刀:“从今天起,‘神河联邦’……亡了!”
“这片土地,改名为……‘新肇州’!正式归属艾萨拉联盟管辖!”
“我以联盟总长张保仔的名义宣布:”
“第一,废除一切奴隶制!烧毁所有卖身契!所有的奴隶,即刻恢复自由身!”
“第二,所有部落一视同仁!不再有贵族与贱民之分!只要遵守《艾萨拉法典》,你们……就是受联盟保护的公民!”
“第三,分田地、免赋税!古隆王室和勾结外敌者的土地、财物,全部充公,分给无地的百姓!新肇州全境,免税三年!!”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一声压抑已久的、仿佛要撕裂苍穹的哭喊。
“万岁!!!”
一名年迈的奴隶突然跪倒在地,向着陈添官,向着那面迎风飘扬的“血色巨鲸”旗,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万岁!万岁!万岁!!”
震天的欢呼声响彻云霄,连城外的卡普阿斯河水仿佛都在随之沸腾。无数人相拥而泣,在这一刻,南婆罗洲的历史,被彻底改写。
陈添官挥了挥手。 “这些人,”陈添官指着他们,对着台下的百姓说道,“就是平日里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的部落酋长!也是这次战争的帮凶!”
“他们为了自己的权势,不惜把你们的丈夫、儿子送上战场,去当炮灰!去对抗给你们带来自由的艾萨拉联盟!”
“你们说,该不该杀?!”
台下的百姓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更加猛烈的怒吼:
“杀!!杀!!杀!!”
那不仅仅是对敌人的仇恨,更是对千百年来部落压迫的宣泄!
“好!”
陈添官眼中寒光一闪。
“行刑!!”
随着一声令下,刽子手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鬼头刀!
“不!!我是酋长!我有赎金!!”
“饶命啊!!”
在酋长们绝望的惨叫声中,刀光落下!
“噗嗤——!!!”
十多颗头颅包括古隆王,几乎同时滚落!鲜血染红了整个断头台,也染红了旧时代的最后一页!
这一刀,不仅斩断了他们的头颅,更彻底斩断了神河联邦旧有的、散乱的部落势力!
血腥的处决之后,是温情的安抚。
陈添官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杀人容易,诛心难;诛心容易,安民更难。
“亚猜!皮加南!”
“在!”
“立刻打开王宫粮仓!设粥棚!救济灾民!”
“达努!吴上光!”
“在!”
“接管城防!严明军纪!凡有趁火打劫、欺压百姓者,无论是谁的兵,杀无赦!!”
“是!!”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艾萨拉的军队迅速从“征服者”转变为“守护者”。
一车车粮食被运上街头,一锅锅热粥在广场上架起。那些曾经对这支外来军队充满恐惧的百姓,看着手中热气腾腾的食物,看着那些虽然面容严肃但绝不扰民的士兵,心中的坚冰终于开始融化。
陈添官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随着古隆王的人头落地,神河联邦的旧秩序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长鼻猴城的城头,换上了艾萨拉联盟的“血色巨鲸”旗。陈添官并没有急着继续南下,而是下令全军在城内休整。
这是一场必要的停顿。虽然赢得酣畅淋漓,但南征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伤员需要救治,弹药需要补充,更重要的是,这片新纳入版图的广阔疆域,需要时间来消化和稳固。
亚猜带着工兵营,开始修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