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不信任!”
周博望语塞,低头叹息。
“如果不打这一仗,联盟才真的会完!”缇娜语气坚定,扫视着大家。。
“总长失踪,谣言四起。所有人都看着我们,看我们是不是一群没了头狼就会散伙的绵羊!如果我们此时选择龟缩,选择隐瞒,那就等于告诉所有人——我们怕了!我们软弱可欺!”
缇娜环视四周,眼中是两团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
“那时候,不用荷兰人打过来,我们自己下面的那些附庸海盗、那些墙头草部落,就会先把我们撕碎!”
“夫人说得对!”鲨七站了起来,“谁敢动总长的基业,老子第一个活剐了他!只有打!打出威风来,别人才不敢动!”
“可是……最了解极乐岛的船长、提督都已经在南征和随总长出征了,我们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阮贵在一旁插嘴道。
“那就用炮火去了解!”缇娜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疯狂与决绝,“不管那里有什么妖魔鬼怪,哪怕是地狱的大门,我们也要用大炮把它轰开!!”
她转身,一把扯下墙上海图的遮布,手指重重地点在那个代表极乐岛的红圈上。
“周先生,鲨七哥,各位船长,提督,你们跟随总长多年,如今事关他个人的生死,事关联盟的存亡,我希望你们支持我,和我一条心!”
所有人神色一凛,连周博望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此时此刻,他在缇娜身上,竟然看到了几分我当年的影子。那是一种赌徒的疯狂,也是一种王者的霸气。
“夫人!我鲨七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夫人,我阮贵随时候命,为总长,哪怕取掉我项上人头。”阮贵斩钉截铁。
各船长、提督纷纷表忠。
缇娜缓缓道:“好,大家的心意,我替总长感谢!这次,我希望鲨七哥你,即刻集结‘血鲨舰队’,作为先锋。”
“得令!!”鲨七回应,杀气腾腾。
“二,传令西岸舰队的穆马伦、镇南舰队的林凤,调集一半船只,加入我们此次远征!”缇娜的声音没有任何停顿,“雾城的张星沅,放弃原本的商路护航任务,舰队立刻南下,封锁从新加坡到爪哇海的所有航道。同时告诉英国人,赫莉公主也在我们手里失踪了,如果他们想要回公主,就派兵来配合我们!”
“三,传令正在南征的陈添官将军!”缇娜的手指划过海图的左右两翼,“让他们从东翼包抄,带上所有的重炮和攻城锤。我要把极乐岛海域围成铁桶!”
“四……”缇娜深吸一口气,目光看向依然有些犹豫的周博望,“周先生,请您坐镇安缦,保障联盟各大城市港口的安全。巨鲸舰队剩余的战船,全部随我出征。”
周博望浑身一震。巨鲸舰队,那是拱卫京师(安缦)的最后底牌,是总长的亲卫军,装备了最精良的蒸汽铁甲舰。
“夫人……动用巨鲸舰队最后的主力,安缦就真的空了……”
“请周先生调度轩辕舰队和阮舜朝总督的海神舰队回来守卫安缦。”缇娜走到周博望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更多的是坚定,“周先生,请你支持我的孤注一掷!”
这一声“孤注一掷”,击溃了周博望心中最后的理性防线。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丈夫不惜与世界为敌的马兰诺公主,心中涌起一股悲凉而又激昂的情绪。他理解她,也知道此战的必要性。只是他内心总有股隐隐的顾虑。
“既然夫人心意已决……”周博望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博望……领命。”
他转身看向阮贵:“阮司长,安缦城的治安,交给你。启动一级戒备,谁敢在这个时候散布谣言,乱我不屈军心,杀无赦!”
“是!”阮贵看缇娜和周博望都没有让自己出征,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但周博望这一说,又顿感自己肩上的责任,并不轻松。
缇娜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的雨依然在下,但风声似乎更急了。
“你虽然不在,但我不会丢你的脸。”她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喃喃自语,仿佛是在对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的男人说话。
“最好的搜救,就是毁灭所有阻挡我们重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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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身,背对着风雨,裙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面鲜血染红的战旗。
“素琴,替我通知织网者阿兰尼亚,带领她鬼面蛛母族的族人们,跟上我们。我需要她们的帮助。”
星洲,南洋华商总会总部。
午后的阳光透过精致的彩绘玻璃窗,斑驳地洒在红木大办公桌上。窗外是新加坡河繁忙的码头,苦力的号子声、蒸汽船的汽笛声、商贩的叫卖声交织成一首繁荣的交响曲。这首曲子的指挥家,正是坐在桌后正在批阅账册的女子——茜薇。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淡紫色丝绸旗袍,领口绣着精致的银线兰花。
“这一季度的棉布收购价压下来了吗?英国人那边如果再想涨价,就停了他们一个月的香云纱供应。”
站在桌前的管家颂稳,“放心吧大小姐,英国佬已经服软了。”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
一名满头大汗的心腹信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手里攥着一只密封的黑漆竹筒。那是华商总会最高级别的加急信件,只有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才会使用。
茜薇手中的朱砂笔微微一顿,一滴鲜红的墨汁滴在洁白的纸张上,像极了一滴血泪。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吗?”茜薇皱眉,语气沉稳,“拿过来。”
信使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呈上竹筒:“是……是安缦城那边……发来的绝密……”
茜薇的心猛地跳漏了一拍。安缦城,那里有她日夜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