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鸣音。
我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把断剑。
一把通体漆黑、剑身呈现出诡异波浪纹路、且断裂处依然散发着森森寒气的——陨铁克力士剑!
“这是……”赫莉捂住了嘴,瞳孔剧烈收缩,“这就是壁画上,那个叛徒用来挖走心脏的凶器?!”
我盯着那把断剑。
“不。”
我感受着剑身上传来的那种既冰冷又悲凉,却唯独没有杀意的气息。
“这是这位君王的……‘谢礼’。”
与此同时,地上的那些金器、墙壁上的萤石,所有的光芒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疯狂地涌向那把断剑。
“它在……重铸?!”赫莉惊呼。
只见那把断剑吸收了墓室里所有的“煞气”和“光芒”,原本锈迹斑斑的剑身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上面浮现出暗红色的血槽。虽然它依然是断的,但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带着它……复仇……”
一个苍老、威严,却又充满无尽悲凉的声音,并没有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大脑深处炸响。
那具高大的干尸,在这一瞬间彻底化为了飞灰,仿佛他几百年的等待,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托付。
“这是冥界的力量……”我心中震撼,“他把最后一点灵识,附在了这把剑上!”
我没有犹豫,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截断剑的剑柄。
“滋——!”
一股刺骨的冰寒顺着手臂直冲心脏,我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但这股力量并没有伤害我,反而像是一条认主的黑龙,温顺地潜伏在了我的经脉之中。
“多谢赠剑。”我对着空荡荡的王座重重一抱拳,“安息吧,若你的敌人是血王,那么我们就是替你复仇的人!”
“轰隆!!”
一块巨大的穹顶石板砸落在王座旁。
“轰隆隆——!!”
情势不妙!
“走!!”
我把断剑插回腰间,拉起赫莉,在那天崩地裂的巨响中,向着来时那条密道冲过去。
“轰隆隆——!!”
身后的巨响震耳欲聋,整座地下宫殿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那不仅仅是穹顶坍塌的声音,更夹杂着某种巨大的机括咬合声。
“是自毁装置!”我在奔跑中大吼,声音被烟尘呛得有些沙哑,“那位君王不想让任何人再打扰他的安宁,也不想让那把剑落入奸人之手!这地方要彻底封死了!”
“快!前面就是储藏室!”赫莉拉着我,在摇晃的地面上跌跌撞撞地冲刺。
我们像两只被烟熏出洞的老鼠,狼狈不堪地扑进了那间伪装成岩壁的储藏室。
“砰!”
我回身一脚踹在那个机关上,那扇伪装石门在千钧一发之际重重合上,将身后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烟尘和崩塌声隔绝在外。
虽然隔着厚厚的石门,但依然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剧烈颤抖,仿佛整座大山都在怒吼。
“这里也撑不了多久!”赫莉脸色苍白,扶着墙大口喘气,“刚才的震动太大了,储藏室的结构可能受损了。”
“足够了。”
我没有丝毫停歇,转身冲向那些堆放物资的架子。我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大脑在飞速运转。
“赫莉!别愣着!想要活着出去,就按我说的做!”
我一把掀开那几个沉重的密封铁桶:“去找容器!结实的铁罐子!我们要把这些‘宝贝’带走!”
赫莉立刻反应过来,她虽然不懂什么是“铝热反应”,但她相信我的判断。她迅速找来了几个原本用来装火药的空铁罐。
“银粉是铝,红粉是氧化铁(铁锈)。”我一边指挥,一边飞快地用铲子将两种粉末按比例混合装填,“动作要快!别手抖!这东西要是现在着了,咱们连骨灰都剩不下!”
我们在死神的倒计时中,像两个疯狂的炼金术士,迅速制作了两罐简易却威力恐怖的“满者伯夷天火”。我撕下几条浸油的布条做引信,小心翼翼地封好口,塞进背包最外侧。
“还有这个!”
我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口大箱子上。之前我们进来时没细看,现在才发现那箱盖已经被震开了。
里面并没有金银,而是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几套黑色的长袍,以及几个造型狰狞的鸟嘴面具。
“这是……”赫莉愣住了,“中世纪黑死病医生的面具?还是西洋巫师的法袍?这帮海盗留着这些干什么?”
“大概是为了装神弄鬼,吓唬那些迷信的土着,方便他们在这里建立基地。”我冷笑一声,抓起两套扔给赫莉,“不管巴罗萨当初想干什么,现在这东西归我们了。”
“穿上它!”
“什么?”赫莉不解。
“上面有几百个土着,还有那种刀枪不入的怪物。”我一边往身上套那件宽大的黑色法袍,一边戴上那副阴森的鸟嘴面具,声音通过面具变得沉闷而诡异,“光有‘天火’还不够,我们得给他们演一场大戏。我们要让他们以为,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而不是两个落魄的逃难者!”
赫莉瞬间明白了我的意图。她不再犹豫,迅速套上黑袍,戴上面具。
那一刻,原本狼狈不堪的公主,瞬间变成了一个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黑暗祭司。
“带上武器,还有干粮!能拿多少拿多少!”
我将那把刚得到的陨铁断剑紧紧贴身藏在黑袍之下,那种冰凉的触感让我时刻保持着清醒。腰间别着两把装填好的火枪,背上背着“天火”炸弹。
“走!找出口!”
储藏室的墙壁上,有好几个被挖开的洞口。那是当年巴罗萨他们为了寻找墓门而打的试探性盗洞。
“这边是死路!”我钻进第一个洞,爬了不到五米就退了回来,“堵死了